三三两两的人走出办公室,私下言语之声亦不绝于耳。
“现在除了总部事务,别的都归姓韩的那小子管,看不出来嘛。”
“走着瞧!”
待人通通走后,韩清明从旁侧的休息室缓缓走出,杨立远轻拍爱将的后背,俩人并肩站在落地窗边,眼前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和那远处奔腾向前的大江与大海,在其看来是鼓舞也是鞭策,如若不能为了理想奋斗,那就枉生为人,他不能回头也没有余地,有领导的绝对信任,还有同事的心血付出。
“月底,我就出国了,还是那句,这里交给你。”杨立远贯以坚定的口吻诉说。作为深思集团董事长,所思所做之事往往不被常人理解,比如全权把自己打拼的公司交予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年轻人。
因李能出院,四人也好不容易凑到了一块儿。
区别于往常以酒店为家,这次,仁和将自家房子收拾出来,他系上围裙,身处厨房,处理堆放着的各类食材,忙得不可开交。张锋来往于厨房与客厅,偶来帮衬,似乎电话太多,都没有固定下来的时刻,一会儿从卫生间出来一会儿在阳台大声讲话。
另外俩个安安稳稳地坐在沙发上,眼看着刚出院的友人利索地泡上咖啡,韩清明一把夺回,将削好的苹果递上,快速倒掉热腾腾的饮品。面对如此强势的友人,李能放下坚持,无奈中心满意足地吃起水果。
“杨椒花,你想想办法,赶紧体面一点,你这么拼,倒头来说是靠她,不值当。”李能咬着苹果,轻声细语道。
所以,除了当局者,怕是没有人再比李能清楚俩人间来龙去脉的了,这暧昧的现状下,杨椒花会不会玩火自焚,他是不想管的,但如果因此沾上点裙带关系的扯,友人肯定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嗯,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张锋站起,高高地举上酒杯:“来,干杯,为我们的前程似锦。”如此信仰也是支持他们工作的初心,相信事在人为,相信皇天不负。
与其他人略略不同,一口气喝完杯中的果汁,李能眼角下垂,面无表情,也摘下了镜框,有些情难自禁,微微抬了头,许久的停滞,时空仿佛静止,他放下手中紧握的杯子:“我爸叫我回家,我可能没有办法和你们走得更久了,唉,哈哈哈。人有时候要敢叫日月换新天,有时候也要愿赌服输。”
纵然如何克制自己,他还是热泪盈眶,一时间,沉默无言。唯见其趴在桌上嚎啕大哭,抽泣声里清晰听得到也是反反复复的一句话:“我才三十一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