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手拿回不合适的衣服,回了一嘴,“以后洗完了澡我来换衣服吧,你也别总是奶妈奶妈地叫了。”
被这么顶了一句,婆婆感觉很不痛快。余音妈妈看在眼里,知道婆媳关系是很微妙的,所以就出来打圆场,“她现在不是在做月子吗,等出了月子肯定也会帮忙带,现在晚上不也是她在照看孩子是吧,你总是奶妈奶妈地说,我这当妈的心里也有点不舒服。她语气不太好,你也别往心里去。”
婆婆可能也觉得有点不合适,就也说,“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在家里说话也不会那么小心翼翼的。”
楚霖吃完了晚饭例行陪他妈妈下去散步,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跟余音说,“有时候妈妈说话习惯了,你就当没听到就好了,别去接她的嘴,她就这样,这么大了也改不了了。”
“可是屋子就这么大,我怎么装听不到啊。她随口那么一说就行,我随口一回就不行了。她跟你说了下午的事情对吧,可是你说,每天叫我奶妈,我能开心吗?何况我妈妈还在,你让她怎么想。我之前也尽量好好地跟她表达过我的意见,可是一直喊一直喊,我也不开心啊。”
“她也是过来帮忙的,你就体谅一下。”
“我妈妈也是过来帮忙的,她也没有对你说一些让你不舒服的话对吧,反而跟你说话还会特别注意。咱们也不能两套标准,我真的觉得听得不舒服。我尽量吧,但是有时候我也克制不了。你也跟你妈妈沟通一下,大家都注意一下说话的方式可以吗?”
“什么你妈妈我妈妈,她不是你妈吗?我也会跟她说的,不过老人家,要改没那么容易的。”
“我妈也在家,你妈妈也在家,那你让我怎么称呼啊?”
“你难道不能把她当成你自己的妈妈一样对待吗?你心里就没有把她当成你亲妈一样对待。”
余音觉得不知道怎么说了,如果丈夫居然期待自己把婆婆当成自己的亲妈一样对待,她觉得有点不能理解,不知道这是单纯还是幼稚了。
“如果真的是当成亲妈,她第一次喊我奶妈的时候,我就已经顶过去了。楚霖,你自己能够把我的妈妈当成和你的妈妈一样对待吗?”
“我可以啊!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啊。”
好吧,余音没有再接话,他认为的可以,余音妈妈可没有这么认为,只是余音不会把她妈妈的抱怨转发给楚霖罢了。
没过两天,类似的情况继续上演。余音在房间,婆婆在客厅跟楚霖说,“口水巾到哪里去了?你老婆喂了奶,口水巾又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
这房间太小了,婆婆中气足声音洪亮,想不听到都难。余音看着自己喂完奶就放在身边床头柜上的口水巾。看到楚霖从客厅走进来,就说,“你找口水巾是吧,在我这里,你要找什么就问我好了。”声音比较大,虽然没有想要吵架的意思,但是还是听出来有顶撞的感觉。只是,婆婆总是这样说话夹枪带棒,实在让人不太舒服。比如:“消毒了奶瓶,盖子就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诸如此类。
晚上楚霖又过来找余音说这件事情。“你说话能不能不那样啊?”
余音先是一愣,没立刻反应过来。楚霖继续说:“你不是答应我装憨吗?”
余音心里觉得很委屈,她是想尽量采取装憨的策略,但也没有许诺以后什么事情都会装憨当没听到,有的话婆婆就是说给自己听的。楚霖一直说,婆婆习惯了这样,可是如果周围的人接受不了这种影响到别人的习惯,是她的问题还是别人的问题呢?楚霖和妈妈在一起差不多三十年,自然这种风格已然适应,可是让余音一时半会儿说习惯就习惯似乎也有些难为。
婆婆就可以无所顾忌地说她,她不能反驳也不能要求对方改变,如果也回嘴就是天理难容。可是,自己从来就不是挑事儿的那个。婆婆自己可以刻薄地对别人说话,却无法容忍对方的辩驳,这又是什么道理。结了婚,生了孩子,感觉忽然自己甚至连表达自己的不悦都成了原罪。
晚上,余音又哭了,换了之前,如果自己难过,一定会当天晚上把这件事情谈清楚,哪怕最后大家可能一样不欢而散,但是她也不会过于压抑自己。不过这次,她不想说了。她告诉自己,不管多难受都等到第二天再谈,不然两个人都在气头上一定是吵架收场。这次,她终于忍住了,没有继续跟楚霖争执,背过身去让眼泪自己流,她做到了。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第一次很难,后来就越来越容易了,只是这样的越来越容易,听起来不免有些让人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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