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手机:“小八。”
钟子明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可亲,好像刚才桑梨的话根本没有问过一样:“我现在和几个朋友在外面,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忽然失去追根问底的勇气,他是gay又如何?我现在刚确定了和罗锐在一起,某种程度上,这意味着我已经主动放弃了钟子明。那么,他是与不是,都是他的个人隐私。人家想告诉你,是信任,不想告诉你,也是应当。八卦这种事,无关痛痒的讲来听听无妨,可是,钟小八,他是个很好的朋友。朋友的隐私,还是算了吧。
于是我勉强笑了笑,说:“没事,我不去了,有点晚了,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你们玩吧。”
他沉默了一下,说:“那明天晚上我去你们公司找你吧。”
我想到周庆,连忙说:“不用了,真不用,要不我们约个地方见面?”
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电话那边传来轻轻一声笑:“好,那明天我给你电话。”
桑梨把面膜揭下来,问我:“怎么说?到底是不是?”
我说:“他没说。不过是也无所谓,我本来就是打算和他做朋友的。你对朋友难道还有诸多要求吗?”
桑梨扫我一眼,说:“当然有,特别蠢的朋友我不要。”
我抚着胸口说:“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会说特别聪明的不要呢。”
桑梨笑道:“你倒挺会给自己贴金,这一谈恋爱是不一样了,自信心都翻了好几倍。”
接着她又正色道:“不行,这个事我非得搞清楚。钟小八可是我介绍给你的,他要真是个gay,还这么不清不楚地跟你缠着为什么啊?说喜欢又没有明示,说不喜欢又老是若有若无来点暧昧,平日里还要披一张对你关心备至的皮。”
我说:“你话也别说得这么难听。gay也需要朋友啊,你觉得人家性向不同就该孤独终老是吧。说到关心,也许人家性格生来如此,你非要自作多情是你自己的事。”
桑梨不服气道:“反正这事是钟子明不地道。哎,你说他是不是那种不敢出柜,想找个女人假结婚,然后自己暗地里还有一个真正的恋人?”
我说:“你断背山看多了。我觉得小八不是那种人。再说了,他确认了吗你就在这瞎猜,连原因都猜上了。”
我俩商讨半天,无果。我直觉他不是会把三个人都置于痛苦境地的人,但桑梨的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他真是gay,那么作为一个公务员,他几乎没有出柜的可能。虽然现今社会宽容度提高不少,但公务员这行当,你出轨都比出柜更容易得到谅解。
话题最后以桑梨打了一个哈欠结束,她伸着懒腰说:“别猜了,明天你见面就直接问他。虽然你现在有罗锐了,但我还是觉得此人其心可诛,必须要查出个眉目,给我一个交待!”
我没好气:“要交待也是该由我来要,您就少操点心吧!”
桑梨点点头:“那本宫先安歇了,有事及时来回我,你且跪安吧。”
我俩算盘打得好好的,结果第二天还是没捞着确切答案。
一上班我就接了个电话:“林晓,我马上就到北京西站了,你在哪?给我个地址,我过去找你。”
我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