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山长点了点头,问:“你出来做什么?不照顾寻儿了?”
“哦,没,哥哥说,让我出来瞧瞧。”小荷舌头打了个卷,就把他的话给改了,因为她不想用话咒他不好。
“一群烂泥,有什么看头的?”殷山长说着,又去了阎寻的屋子。
“老师!”阎寻急声叫人。
殷山长骂道:“还折腾?快养好身子才是正经。”
三娘与徐三叔局促地起身,殷山长摆手,“都坐。我也不是什么大官,不必拘束。”言罢,又与阎寻道:“我看你府试还是别去了。大不了明年你再考一次县试。”
阎寻立即摇头,“老师,我没事。歇息几天就好了。”
殷山长瞪他,“你说了不算。等郎中给瞧过了,再说。”
好巧,这时候,小五哥拉着郎中进来了。
一屋子的人,静静地等着郎中下结论。
郎中看此情形,倒是笑了,“别怕。没事。他的脉搏有力,呼吸也顺畅。不会有事的。若是你们真不放心。大不了老朽今晚就住这里。不过,蒋大掌柜的,你得包老朽的饭食。”
已经被人称作大掌柜的小五哥听说阎寻无事了,爽朗大笑,应了,“可以。日后,您老人家若是想吃我家酒楼的饭菜了,您尽管来,都不收您银子。”
一时间,大家都很高兴,于是一大伙人就聚了个餐,就连小荷都狠心抛弃了阎寻,投向美食的怀抱里。
可怜阎寻也只能吃些汤汤水水的躺在床上闻着肉香吞咽口水。
而擦黑找来万春酒楼的宋连,在街上就听了阎寻的事,着急得他一路奔跑而来。所以,当他出现在酒楼门前时,整个人如同在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都没在意,只揪着一个小二问,“寻弟他如何了?”
小二也是东林村的人,自然是知道宋连的,就告诉他道:“他没事了。就在屋子歇息呢!宋公子,你是去看他吗?”
宋连点头,飞快地去了阎寻的房子。
“没事就好。以后可不能莽撞了。”两人相对一眼,而后宋连就说了这么一句。
阎寻有些愧疚,让亲友都为他担心了,但叫他不救人,特别是无辜的人,他也做不到,于是他只好笑了两声,模糊过去,又引开话题道:“你才刚回来吧?快去陪老师吃饭吧!”
宋连想直接离开,不想去蹭吃。可殷山长在,他也不敢不辞而别。只好赖在房子里,想拖着时间,等他们吃完饭了再去找殷山长。
阎寻无奈,只好叫小二端了一碗肉粥过来,“快吃吧。刚刚跑了那么一段路,喝点粥补回来。”也不好叫太好的饭菜,怕宋连脸上挂不住,直接走人。
宋脸闻着那肉香,又见阎寻实在担心他,他只好是不好意思地端着碗,咕咚咕咚地喝完。
等殷山长他们吃完后,宋连也去见了殷山长。知道宋连自尊心强,不好占人便宜,殷山长也说不出责怪他的话来。
第二天醒来,阎寻一睁开眼,又是看到了围着他床边的一圈人,可把他吓着了,“老师,小五哥,小荷,还有三娘徐三叔,你们怎的这么早?”看他起床?
他是一时间没想起缘由了。
等人群后的郎中走了过来,他才想起自己的遭遇来。
“没事了。恭喜。”郎中笑着起身,“殷山长这回可把心给放回肚子里去吧!脉搏正常,可比一遍的年轻小伙都壮实。”
众人,包括阎寻他自己,都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他是真的害怕自己因伤不能参加府试。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今年?
感谢上天垂怜,他没事!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他又投入到紧张的温习功课当中。
两个月后,他与宋连再次相携走到考场外。
“连师兄,希望这次我们也能同时上榜。”阎寻笑着道,那么的自信爽朗,跟他刚来时参加县试的是,浑然不同。
“一定会的。”宋连握住他的肩膀,坚定地说道。这也是对他与阎寻的要求与期盼。与阎寻不同,他输不起了,也等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