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常凌第一个听清了,激动之余让他一脸黑线,雪姑努力凑近听了听,面露喜色,对他道:“谢伯伯,小云说她饿了。”
说完,腾的站起来,手足无措的自言自语道:“我去做她爱吃的鸡丝面,对,再熬点粥。”
珞霖顿时眼睛一亮,跳起来道:“师傅醒了,我去告诉父王。”
两人瞬间都跑了,留下谢常凌老怀安慰的握住她的手,看她一点点撑开眼皮。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谢云悠全身绵软无力,虽练出了一身耐痛的本事,但却始终耐不住饥饿的难受。
朦朦胧胧的,她看到一张憔悴苍老的面容,忧喜交加,好半晌,才认出是谁。
谢常凌难得的放软了声调:“饿了吧,小云,雪姑已经去给你做吃的了。”
谢云悠一听吃的,乍乍嘴,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哼哼道:“老头,我嘴里好苦,你们是不是净给我灌,灌药了。”
闻言,谢常凌又好气又好笑,本想赏她个爆炒栗子,想了想,像儿时一样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道:“你好意思说,把自己弄成这样,若不是轻远和雪姑连着两日不眠不休为你诊治敷药,几个太医被拘在膳房里一刻不歇的熬药,你还能醒来啊,还想吃啊吃啊。”
谢云悠眼睛转了一转,粗粗扫过雕花柱架、垂丝挂落、倚檐花罩,幽幽道:“这不是咱家啊?”
“我们在皇长子府,”在她惊诧的注视下,他放低声音道:“你放心,一直都是轻远、雪姑和我轮着照看你,没其他人。”
除了最后一句,两父女的其他对话一句不落的落在了赶来的沉晔和珞霖耳中,不由的相视一笑,珞霖更是踮起脚尖对顺势俯身的沉晔道:“父王,师公对师傅并不凶啊。”
世人多被表象所迷,这样看来,父皇才是最了解谢常凌的人,沉晔眼眸黯了一黯,转而疼爱的摸摸他的小脑袋,柔声道:“我们走吧,不要打扰他们。”
那厢,白洵和萧轻远查实的供词和证据已送到了。
沉晔看着几张供词,拧紧了长眉,眸光一点点转冷,薄唇轻启,带着一丝咬牙切齿:“好,好你个宋文志。”
一个旋身,对王府卫军统领道:“白洵和萧轻远人呢?”
卫军统领拱手道:“他们嘱托臣带了这些来给殿下过目,已带了人马去宋府擒人了,还让臣转告殿下,他们都不给小殿下和谢少将军留活路,哪怕捅破天也别给他们留活路,请殿下带了这些即刻入宫,面呈陛下,他们随后自会带了主犯前往。”
这番打算与他不谋而合,也很是满意这二人办事的果断和凌厉,他长吐一口气,面色稍霁,还难得的一挑唇道:“阿洵说哪怕捅破天也别给他们留活路,这句说的甚好,走,备车入宫。”
当宋家一门百余口尽数被押到宫门口,沈贵妃才得到信,匆匆赶到玄帝所在的长宁殿,彼时玄帝刚刚听完沉晔、白洵等人的回禀,又看了多人的证词和确凿的证据,气的心口直疼,当即对她大加训斥,严令彻查贵妃是否牵涉其中,在此之前,命人将其软禁在宫中。
至于主犯宋文志交三法司核对罪行,判了斩首示众,其父教导失责,与其他从犯一道被判了腰斩,家中其他男眷发配为奴,女眷尽数没入教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