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因:“……”
没必要,真没必要。
“我也就住两天,我下去吃就行了……”佟因试图拒绝。
“住两天?”他意味不明,“你出不去。”
他皮肤很白,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惨白,一眼看过去只觉得他白得有些透明。
惊讶从佟因的眼里劈出:“为什么?”
他笑得柔和,以至于能让人忽略他笑容深层的幽冷,“因为怪物不会让你出去。”
说完,他不允许佟因思考,便扭头对披风男下令:“拆了,改成厨房,食材从山下运上来。”
不容置疑,更不容拒绝。
“是。”披风男垂着头,压下心里惊讶。
半个时辰不到,佟因茫然地看着那落满了灰尘的山神像在她面前轰然倒塌,碎成了一块块“肢体”,辨不出是身体的哪一部分。
不知道是不是佟因的错觉,山神像破碎时,似乎有一道光一闪而过,来不及捕捉便消逝无踪。
面无表情的随侍们搬着石块砖头进进出出,将近三百人,秩序井然,没人吭一声。
她一声饿了,问一句厨房,闹出这个大工程。
这男二深情得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啊!
烟尘扬了起来,她咳嗽着退了两步:“空着的厢房那么多,怎么非要拆了山神像?”
李追玦厌恶地收回看向山神像的视线,抬头看一眼头顶的太阳,即将到正午,他往一侧的屋檐下站了站,藏进阴暗之中。
佟因侧脸看向他的时候,他正巧收起眼底的所有情绪,口吻带着理所当然,“你不喜欢,拆了便拆了。”
佟因:“……?”
她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了!?
“其实是不是庙主不喜欢,所以才拆了?”
她没办法不这样怀疑。
他一脸不真切的懊恼,用实际行动否定她的话:“原来你喜欢?那重新造回去。”
佟因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只能苦笑:“不用不用。”
拆都拆了,您跟我说这?您牛逼行了吧。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追求女生的男人……这谁顶得住?
披风男不知道去了哪里,食材一筐筐不要钱似地送上来,放在佟因的面前,她掀开盖着的白布一看,全都是肉,没有任何蔬菜,连半根葱都没有。
她叹了一声,再去掀下一筐,便看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奶狗瑟缩着躲在筐中,感觉到光线茫然地抬头看她。
小狗呜咽一声,可怜巴巴。
奶得可爱。
佟因把它捞起来打量,小狗对着她一个劲地摇尾巴吐舌头。
“狗哪来的?”李追玦问,冷漠疏离的口吻,抬手从佟因手里接过狗。
佟因:“不知道,可能调皮钻进了筐里被不小心带上山了吧。”
“不小心?”
他晦涩地扫一眼小狗,上上下下,视线几乎把它洞穿。
佟因正要开口,忽而不远处传来一声极惨烈的猫叫,那一声尖锐得让她毛骨悚然。
她猛地回头,那声音又没有再响起,看别的猫一只只都淡然自若,好像整个世界只有她听到似的。
“那猫叫……”佟因一边说一边去看李追玦。
一眼,便见他手里的狗浑身痉挛,狂摇的尾巴顿时夹在屁股里,四肢僵直,眼睛都快要翻白。
她一噎:“它怎么了?”
李追玦顺势把它丢到她怀里,莫名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喜欢就把它留下好了。”
佟因:她又什么时候说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