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幅画的是金碧辉煌的豪华房间,四周堆满了金银珠宝,年轻人此刻衣着光鲜华丽,牵着一个男孩的手,应该是他的儿子,正向出现在第一幅画中的道士道谢,而那颗眼球状的珠子,正供奉在殿堂正中的案几上。
祝千秋却觉得不对,因为画中小男孩的脸上的笑,不是属于孩童的天真烂漫,倒有一丝阴森森的感觉,眼神瞪着背对着他的父亲,竟然还有些许仇恨的意味在里面。
第五幅画上面年轻人已经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躺在床上捂着胸口,旁边立着的应该是他长大了的儿子,正在端着药碗,一脸关切,旁边的道士也是双鬓斑白,手持雮尘珠,道士的前方还摆了法案,应该是在做法。
第六幅画确实画风一转,只见荒山老林里一座孤坟,正是这座古墓外面的模样,一个男子手持雮尘珠,却是长一张白色狐狸的脸,正在冲着墓碑诡异的笑着。
壁画到这里就没有了,祝千秋看杨邵放低了火折子,面对着壁画,静静的好像没了灵魂。
在这种阴森恐怖的环境中,祝千秋真的很怕此刻杨邵安静的模样,赶紧出声询问打破宁静:
“师兄,这壁画大致讲了个怎样的故事?”
杨邵沉默良久,叹了口气,这才娓娓道来:“我简单总结了一下,应该是这个墓主年轻时是个穷人,因为生活所迫差点悬梁自尽,被老道劝阻,应该是老道告诉他山间的一个地方,他挖出了雮尘珠,向他作揖的白狐应该是珠子的原主人,是靠珠子的灵力修行,却被墓主打死,墓主因雮尘珠和老道的助力下成功转运成了富豪,又生下一个男孩,后因年纪大了生了重病,应该是不想死,所以又请了道士为他做法续命,却被白狐转世的他的儿子抢了雮尘珠,所以最后一幅画才会是荒山枯坟的模样,他儿子的脸也变成白狐的模样。”
杨邵说完又对雮尘珠的执念多了一重——以前只知道雮尘珠可以解了他们族人的千年诅咒,没想到还有改命转运的神奇功能。
“这倒是活脱脱的一场因果报应啊,他抢了白狐的珠子改命转运,又因白狐投胎讨债,将他送入坟墓……不过人生在世,辉煌了半生,倒也是了无遗憾了。”陈玉楼听罢杨邵的描述,神色有些向往的说。
“真的没有遗憾吗?”祝千秋冷冷开口:“墓主富贵了半生,为什么到最后不想死了?还想用雮尘珠做法续命,怎奈业障现前,他的儿子毁了他的一切……秦始皇汉武帝也不想死,不是到最后还是都死了吗?亏得陈先生是卸岭魁首,应该也知道无论生前是王侯还是将相,死后都是一具枯骨,辉煌半生不假,可到头终究没什么意思。”
祝千秋的话犹如当头棒喝,激的陈玉楼浑身一震,一双夜眼注视着她清冷秀丽的面孔,不由得又对她多了一些难以描述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