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今儿这么干脆呀?大娘你不会是自己早就藏好钱了,拿这几个铜板唬我呢?”
“龙哥!你看她一直守在门口,说不定屋里有些什么值钱的呢!”
“没有!真没有!今天就这么点钱,我全给你了!里面躺着我家老头子,他身子骨不好,你们别折腾他!”
薛大娘被拽到一边,有人叫嚣着立马推门而入,却在下一刻陷入沉默,来人原本兴奋的面容此刻有些扭曲,任谁被黑洞洞的枪口抵着脑门,应该都笑不出来吧。
我抬枪指着来人,一步步走出房门,这一行人,算上我手里的,一共八人。他们见状警惕地盯着我,纷纷向后退去,我与他们对峙着,朝大娘说:“薛大娘,你先回屋,我来处理这事,你别担心,不会有问题的。”她看不清我的状况,却感觉到了异样,听见我的声音,原本紧绷的身躯有些放松,她还是有些犹豫,我再接再厉,“大娘!你忘了,我可是教官,哪有教官被混混欺负的理儿?听话,快进去,我保证不会有事。”
为首那人闻言,问:“你是龙城军校的教官?”
“是”
“你把我兄弟放了,我们不和你过不去。”
“好,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喂!你别得寸进尺!我们大哥说不和你过不去,不代表我们怕了你!”
“哦,我当然知道,你们不怕我,你们怕的是我手里的家伙,以及我背后的人。”我瞥了他们一眼,已经有人蠢蠢欲动了,我轻笑了一声,“别乱动,这子弹可不长眼。”
“什么要求?”
“我要你在我走后不再找这家人的麻烦。”
那人眼珠一转,答:“好!我答应!”
“哟,这么干脆?莫不是盘算着我前脚走,你后脚就带着人上门吧?”
那人面色一沉,“你想怎么样?”
“我看你也是个看重兄弟的人,我不为难你,这样吧,你把你与你兄弟的姓名、住址写下来给我,我就放你们走。”
“你想拿我们家里人作为要挟?”
“聪明!若是你没来找这家人麻烦,这张纸在我手里与废纸没什么不同。”
“你别欺人太甚!”
“允许你欺压别人,就不许我欺压你了,这是个什么道理?”
“大哥!别和她浪费口舌,我们这么多人,害怕她一个吗!左右不过是个娘们。”
我用枪口抵着已经瑟瑟发抖的人,看向为首那人,“怎么样,想好了吗?若是不选这个,那不如——让西北角或者东面招牌后面那两位大哥送你去趟警局?还是说你更想去沈府或者项府做客?”
那人闻言一怔,恨恨瞅了我一眼,“拿笔来!我写!”
写完,他亲自送上前来,变故就发生在一刹那,他本想夺人,却不想纸被收了不算,自己也落入敌人手里……
枪口贴着他后脑,我轻笑:“我给过你选择,你却偏要往我枪口上撞,现在,你没得选了。”说着,作势要按下扳机——
“等等!等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姑娘,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一定不来找这家人的麻烦!”
“哦,那他们——”
“他们也一定不会来!更何况,名单都在姑娘手里了。”
见老大的命在我手里,众人都很紧张,拼命点头,倒是令我惊讶了,他们关系这么好?
“我怎知是真是假?”
“我写的都是真的!”见他都快哭了,我收起枪,推了他一把,沉声:“走吧!记得你答应过的事,我不断你财路,你也不要再为难人家,不过,该装装样子的还是要装装,你懂吗?”
“是是!哎!”那人突然看了我一眼,恍然大悟,点头如捣蒜,转身火速离开了。
人走了,大娘赶紧拉着我问有没有受伤,我笑着安慰她,那些人不会再来了,质朴如她,对我好生感谢。
陪着薛大娘说了很久的话,她很开心,我没有过多提及已故的薛少华,也没有过多地对薛大叔的病刨根问底,从薛大娘的言语间不难看出:对于这个儿子,她感到骄傲的同时,内心的悲痛也不曾减少半分,毕竟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突然没了。尽管她通情达理,尽管知道儿子是军人,可所有家属,内心总会有那么一个祈愿,希望他好好活着。
我推脱不了她热情的邀约,又在她家里吃了晚饭,临走时,她又坚持送了我一兜水果。
晚上躺在床上,结合所得信息,我又梳理了一下薛少华的人物关系:一年前,沈文涛、项昊、顾小白与薛少华是好兄弟;薛少华有个妹妹,薛少琪,是军校医院的护士;薛少华是这一届学员中的优秀分子,集英战队队长的最佳候选人,人缘很好。而一年后,项昊、顾小白与沈文涛之间泾渭分明;项昊离开过军校一年,与我同时到的龙城。而资料记录显示:薛少华是在一次执行任务时牺牲的,因而被追封为烈士,薛家也因此定期收到一笔抚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