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县令大人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啊。”先克笑道:“这账簿上呢,有多处不明账项,本帅这就给你一一指出来。”贺文递给先克几页账簿,有些地方划了线,有些用颜色做了标注,请县令大人上前来看。
“这是去年一月,“得胜赌坊”支付给你的款项,经手人是XXX。去年三月,金额XXX,经手人是XXX。”先克将标注的地方一一解释给县令大人听。
这些来往账目是李全从一个赌托手里偷过来的。这些赌托怕赌坊不讲信用,背地里积极搜罗赌坊作恶的证据,以防日后双方撕破脸,可凭此自保。除了这些,还盗得“得胜赌坊”与县衙合作的文本。文本上写有双方合作的方式、各自的权利、义务、如何分成等等。
证据确凿,县令大人当场哑口无言。他不言不语,神情呆滞,像根木头呆立着。
县令大人的表现,无疑是默认。
原形毕露的已经疲倦不堪。自信满满的审案一方,经过一天忙碌,也十分疲惫。
一天之内,仅凭区区两案,县令大人被扒了个干净。接下来,如果把县衙上下每个人都审问的话,他们犯下的罪行,恐怕要讲个三天三夜。
先克下令,今日审案到此为止。毕竟来日方长,接下来还有许多事情要跟进,养精蓄锐为要。先克又道,即日起,县衙所有人、事、物均听命于他,任何人外出均由四大侍卫把关。县令大人被单独隔离,不允许与六人之外的任何人接触。
今日一役,先克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方式,将县令大人一方,杀了个片甲不留。
县令大人没出县衙门,不知外面的动静,更不知道六人有军队调令在手。等他缓过神来,开始认真谋划。
县衙上下,除了零星几个,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他出了事,谁都脱不了干系。虽说已经有人反水,毕竟是形势所迫。现在看,还是他们的人多。围绕他身边的,包括捕快杂役在内,有三四十人,对方只有六人。只要把六人杀了,就不怕事情能飞出县衙。
真正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上锋的交待,忽然闪过脑海,又觉不妥。可是,目前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件事。他满脑子都是如何保全自己,顾全大局已被抛之脑后。
转念又一想,虽然人多,可是对方的四位侍卫可不得了。他们一人顶几,他们还是打不过的。好吧,退而求其次。放弃跟他们正面对抗,找到他们在本地的内应,杀几个人泄愤总可以吧?总之,坐以待毙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实在太过窝囊。
失败者不会束手就擒。困兽犹斗,何况是自诩万物之灵、地球主宰的人类?一向横行作恶,称霸一方的县令大人,早将自己当成此地的王。负隅顽抗到最后一刻,是王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