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不必惊慌,易公子行商必有良医在侧……”赵橚上前相劝,却被赵栩拂袖怒道:“什么良医?若不是四哥步步紧逼,再三勒令,易公子何须挑这个时间去那偏远之地以求安宁?我费尽心思出宫却连他的面也见不到……”
“公主请安心,哥哥前些日子是病在途中,现下已经痊愈,想来过些日子也该回来了。”易寯羽抚着赵栩的手安慰道,“公主这些年对易宅鼎力相助,对哥哥倾心相付,这份恩情……”
“我不要你们当我是公主,当我所做一切是恩情。”赵栩美眸一闭,两行清泪,缓缓叹道,“只要他好,我做什么都愿意。”
“其实公主明白,您是皇家金枝,哥哥不过一方富贾……”易寯羽握着赵栩的手缓步走下高台,轻声劝慰,“即便没有燕王府这次饮宴,哥哥对您还是能避则避。没有未来的情感,对谁都只不过一种折磨、一重枷锁……”
“皇家金枝?”赵栩一声冷笑,摇着头悲戚道,“皇家儿女都是无情之人,公主看似尊贵,也不过是用来联姻、恩赐的工具罢了。我倒情愿是一介贫民,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妹妹!”赵橚环顾四周,低声呵斥道,“今日王府王臣贵胄齐聚,你怎能说出如此糊涂之语?”
“我糊涂?众人皆醉我独醒罢了!”赵栩以袖拭泪,“哥哥钦慕易姐姐之心比我倾心易公子更甚。前些日子,四哥随意提起一句易姐姐在病中与近卫廊下对弈甚为精彩,你便忙不迭四处搜寻棋谱潜心研究珍珑棋局。哥哥自己不敢言明,怎的还要怪我太过赤诚、不适时宜?”
赵橚与我不过一面之缘,当真情深致此么?易寯羽看着有些怒气的赵橚一时语塞,低头浅叹。
“妹妹说的是,你我皇家子孙本就该是无情的,是我们自寻烦恼罢了。”赵橚苦笑一声,拱手道,“小王赶去赴宴了,天黑路滑,易少主请小心些。”
“恭送殿下。”易寯羽行礼目送赵橚消失在昏昏夜色中,转过身替赵栩重新簪好发钗,浅笑道,“今日燕王寿诞,我们都该高高兴兴的,回去时别让人看出哭过,平白惹人猜忌。”
“易姐姐,”赵栩抬头含泪凝视道,“若我只是平民百姓,易哥哥还会躲着我,见面也缄口不言吗?”
“他不是躲你,是躲不知从哪里放出的冷箭,躲着晴空里一声霹雳。”易寯羽理平她的披帛,浅笑道,“何况天下好男儿多的是,公主何必痴心于一个朝不保夕的商人。”
“朝不保夕?易姐姐何出此语?”赵栩抓住易寯羽的手,凑近压低声音道,“易宅近日可有何难处吗?”
“外人都知晓我之前病了一段时日,实际上,我从未生病,家奴忙着请大夫是因为在郊外我与燕王射猎之时为救他而遇刺。”易寯羽拉起左袖,露出细白纤长的伤疤,蹙眉道,“若不是我去,这伤怕就是哥哥的了。”
“怎么没有人告诉我此事呢!这么长的伤疤,可见那日凶险。”赵栩握住易寯羽的手,低声应诺,“姐姐放心,我在宫中一定细心探听,查出幕后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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