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回头,宋初还站在河边,凝视着那看不到头见不到尾的红色莲灯。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宋初的那盏莲灯上写的不是祝福语,写的是:“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她的心太软,总是容易囿于悲伤。
四皇子淡淡说道:“她已经救过一次大哥了,知道了,反而会更悲伤。”
顿了顿,四皇子又突然说道:“七弟,大哥和小妹,从来不是她的责任。”
“我知道。”七皇子不爽的撇撇嘴,“这小子又蠢又笨又傻,整天只知道吃,现在又整日浑浑噩噩,别说楚骁,就是七弟我看着都来气。”
尤其她还伤了四哥的手。
他天人如玉,那么完美的四哥的手。
可是,她救了大哥啊。
他可以不管不顾一切,但是唯独大哥不行。
大哥于四哥和他而言,是一生愧对的人。
他们在大哥的羽翼下平安长大,大哥护的艰难,他们也活的艰难。
如果大哥不是想护住他们这几个弟弟妹妹,也许今日的太子,还是他。
到底是他们那时太年幼,到底是他们那时太无用,什么都帮不上,反倒害了大哥。
七皇子看向宋初,还是那么呆那么傻,站在一片朦胧月色下,一脚就能踹河里。
也是,若不是呆傻过人,当初又怎么会拿自己的命去拼一个暗卫的尸身?
“四哥,原来那个令牌是给她的,难怪当初我怎么要,你都不肯给我。”
七皇子痞里痞气的笑道:“他到底哪里值得四哥你这么看重?”
四皇子眸光一顿,回首皇城的方向,“大概是因为她心太软吧。”
七皇子薄薄的唇抿了抿,没有再说话。
……
“宋初,我总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宋初原是坐在青石台阶上。
这是一条隐秘的寂静小路,周边的房子很多,可是住的人很少。
所以她才可以在这里遇见月。
这已经是她第七次回到这个地方。
就好像一个诅咒一样,不管她绕多远,她总会回到这个地方。
一切开始的地方。
听见楚骁的声音,宋初茫然的抬起头。
楚骁憋了一肚子的火,正准备揍她一顿,可是目光触及宋初那红红的眼眶,啥都说不出来了,只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无可奈后的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宋初,我总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宋初心底一酸,“我没有想什么,只是突然害怕了。”
楚骁猛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说话声音铿锵有力,抑扬顿挫,“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
宋初望着楚骁,突然好羡慕楚骁。
他就站在那里,目光自信,胸有韬略,他从不自疑,从不后退,从来都是一往无前,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芒,像太阳一样照耀着所有的人。
没有人会质疑这样的人。
可是,楚骁……
宋初问,“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自己了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