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呢?”梁老师皱眉问。
“真不在家,他经常加班不回家。”南知给两人一人拿了一瓶矿泉水。
梁老师沉默片刻,终于相信了南知的话,神色忽而变得有些凝滞和怜惜。
又似乎是觉得对南知有责任,梁老师看了看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李嘉砚,讲话时很认真:
“南知,心思收一收,你们太年轻了,李同学尚且不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他又怎么能为你的人生负责呢?”
吊扇嗡嗡转着,吹出来的风有些闷热,李嘉砚稍微抬起头,淡漠地跟梁老师对视一眼,又无声垂下眼皮。
南知一怔,扯太远了吧?
梁老师又讲了许多关于早恋的危害,把恋爱形容成洪水猛兽,一不小心就要泥足深陷。
南知作为被批评的那个,听得很不自在,好像她跟李嘉砚真谈了一场情不自禁的恋爱,甚至脑子一昏就偷吃禁果,搞出人命。
可期间她多次注意李嘉砚的表情,他出乎意料的认真,手里握着矿泉水瓶,偶尔仰头喝一口水,视线也没离开梁老师。
听见一两句关于她未来的内容,他也会把视线扫过来,看不出情绪,然后又沉默地把视线挪回去。
南知搞不懂,总感觉他挺奇怪的。
梁老师讲得口干舌燥,多喝了几口水,中途上厕所。
客厅静下来,阳台外的喧闹成了背景,南知扭头看他,发现他抱着手臂窝在沙发里,很安静,带点儿科学家思考宇宙和尽头的沉默。
她没忍住,狐疑地从沙发另一端蹭过去他身边,微微仰头。
李嘉砚斜她一眼,“干嘛?”
南知不太确定,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你是不是偷偷在心里占我便宜?”
他眉头一跳,垂眼盯着手里的水瓶,不动声色:“什么?”
她难以理解:“你别用那种老父亲的眼神看我,怪瘆人的。”
明明是两个人一起被批评,怎么就她一个人不自在,他直接置身事外?
李嘉砚沉默了好一阵子,没来得及说什么,隔壁屋传来惊天动地的嚎叫。
隔着墙传过来的声音有些闷,但嗓门足够大,这边听得一清二楚——“姐,你疯了!啊啊啊,痛!”
南知习以为常地顿了顿,她隔壁家是霍子鸣,小区建造的时间久了,隔音很不好,这样的吵闹一个月总有那么几次,有一次算一次,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嘉砚回来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找揍是不?”霍栖栖的声音很凶,带着凛凛杀气。
三个字的名字一出,南知唰地看向李嘉砚,有那么一点看戏吃瓜的趣味。
他好像没听见,反应寡淡无趣,一动不动侧垂着头,眼皮不抬一下,一副“天塌下来也跟老子没关系”的模样。
“姐、姐!大人!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啊,我要是知道,怎么敢不告诉你!?”
又是一阵叮当作响,伴随霍子鸣的哀嚎,鸡飞狗跳,十分热闹。
“姐!饶命,真的是昨天大晚上才知道的,小知问我要李嘉砚的微信,我才知道他昨天回来了,这不是昨天太晚了,不打扰你休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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