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显然是要我接话了,我便微微抬起头,说:“当然听过。”
不知为何,我突然感到巨大的压力,微微转过头,对上了他那双暗沉的眸子,像是洪水猛兽。
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吗?
仅仅一眼,我便避开了他那嗜血的眼眸。
皇帝听了我的话喜上眉梢,哈哈大笑,又问了个问题:“那你觉得,我儿墨沉,是不是生的也是相貌堂堂啊?”
我自然只能点头。这战北王虽然残暴,但,但他的相貌长得是真不错。我总不能够空口说白话。客观的说,即使在拥有众多小哥哥的现代社会,他的颜值也是屈指可数的。
我回答道:“战北王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相貌自是生得极好。”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身旁穿着黑色战袍的男人始终在看着我。
怎料接下来皇帝说了句让在场的所有人震惊的话,尤其是我——
“既然如此,你可愿意嫁与我儿?”
我顿时像被石化了般,僵立在原地。
嫁给……战北王?
许是见我久久未开口答话,皇帝便道:“可是不敢答应啊?无妨,那朕便给你俩一个期限,明年今日,给朕答复。如何?”
既然皇帝都退一步,没有再为难我,我怎会不识趣,还要惹他不快呢。即使不是出于我的本意,我还是慎重地接下话,“是,遵,遵命!”
明年今日,也就是第二个年头。到那时,我可能回去了也不一定。
来日方长嘛。
应是瞧我太过笨拙的礼仪,宾客们细细碎碎的笑声传来。我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这时,身旁传来那道低沉的声音:“父皇,那儿臣先行入座了。”
皇上应了声好,便也对我扬了扬手,“筠深呀,你也入座吧。”
低着头的我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时,感觉脸烫烫的,应该是红了一片......
我转过身,忽而对上了一双满是戏谑的凤眸。我在原地愣怔了下,装作没看见,提着裙摆快步坐到了座位上。
落了座,却发觉身旁那道视线还没移开。
我本想装作没看到,谁知左肩忽而一沉。
这下我不得不转过头与那人对视——
此人的凤眸像月牙弯起,嘴角噙着笑意,说道:“公主,许久不见。”
我:……
秀姑怎么没告诉我有这号人物,虽然说他长得很好看但是......不管了还是先装糊涂。
于是我歪了歪头,疑惑地吐出一句,“我们......认识?”
可能是我装的逼真,他微微低眸,似是在感慨,随即道:“也是,当初见你已是六年前的事了,那时你还是个小丫头,不记得本王实属正常。”
我只好不好意思地问,“那......你,你是?”
他言语中略有惋惜之意,“看来公主真把鄙人忘得一干二净了啊。”
我解释道:“我只是,可能时间太久了,有些不记得了。请见谅。”总不可能告诉他,我是从现代来的吧。
好在他没再打趣我,回答道:“本王姓墨,字澧。”
“......墨澧?”我缓缓道出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