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下午得不到经文，公孙青的视线一下从字上，拉回到她想见又不想看到的脸，急问道：“为什么？”
“因为不用作弊啊，语文他说要自己来。”叶苏懒散地抬起手指，指了指前桌埋头的王璞，十分欣慰。
公孙青一时语塞，露出“你在逗我”的神情。
“他复习语文好几天，不容易，给一个展现复习成果的机会。”
叶苏装得无辜，仿佛早上作弊的不是他，道：“老师，不对吗？”
公孙青顿觉脑子里千万头草泥马奔腾。对不对，她现在有一肚子脏话，要不看场合早就不顾形象，一吐为快。
“你，那个谁，作弊就坚持作弊，半途而废算什么事。”
声音传入到王璞的耳朵里，他登时傻眼，不是吧，公孙老师帮忙作弊也就算了，怎么还教唆我作弊了呢？
“明天给我作弊知道吗，不作考完试到教导处好好反省一下！”
叶苏清楚地看到王璞发抖，噗嗤一笑，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作弊，还是教务处副主任劝，那该是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
公孙青抿嘴咬牙，攥紧手，忍住在大庭广众下揪住叶苏的衣领，抛到空中转几圈的冲动，从芥环取出本子，“和颜悦色”道：“笔给我，作文我来写了，对应的给我默两段经文，你没有理由拒绝，不然我会单独给你展示一个到底什么是对的机会！”
叶苏看着她英武飒酷的脸上，难得露出母夜叉凶狠威胁的模样，不觉失笑，也不回击，重新拾起笔，笔尖触在纸上瞬间又收了回来，落在旁人眼里像在回忆，偏偏自己在盘算恶作剧。
要不要来个欲抑先扬。
先给她一段金丹境修炼的段落，然后像早上一样，接下来换一段炼气境篇。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赵德祝站在讲台前，从下往上看，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右排角落的叶苏，他跟公孙青的小动作尽收眼里。
是什么让他们走得这么近？
他心情焦躁，手指在讲台上轻轻地敲击，想不出来，又不想冒然跑到后排，那样会激起公孙青矛盾，他们赵家虽然在宁甬府勉强算是个三代修真的小家族，但跟公孙青还有她背后神秘强大的靠山一比，最好为友不为敌。
捏了捏八字胡的一撇，转过头看向负责后排的马芸，鼠眼一眯，传音入密这种小法术，自然熟练运用，问道：“你在后面看清楚公孙老师跟那小畜生在干什么没有。”
马芸只是一个炼气境十重的老师，四十多岁无望筑基，传音入密的小法术也注定与自己无缘。她偷偷地借余光观察公孙青，又偷偷地用手机发短信道：“赵主任，公孙老师把那小子的试卷收走了。”
“收走了？”赵德祝手上的动作一停。
“他前面那个王璞有什么异常？”
“没有。”
马芸睁大着眼睛，凝视斜对面一脸兴奋的王璞口吐舌头，手速如飞，宛如一头直线加速不转弯的牲口野猪，又不动声色地瞄了眼拿笔写试卷的公孙青，一个激灵，不假思索地说出瞎话。
“可能做题做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