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北城卫指挥使难逃其咎,罪当居首,理应处斩。”
“另顺天府尹掌京城,却也未发觉有刺客闯入京城,但好在他知道消息还算及时,报了上来,臣以为可罚俸三年,以示惩戒。”
北城的卫指挥使跪在地上,听到这话,心里很怕,他很想说,这不能怪他,毕竟他们卫指挥使又不能做到全员清查。
要按他说,这事不怪他,也不怪顺天府尹,因为他们是偷袭,且早有谋划,防不胜防。
但他不敢说,他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沉默不语。
“皇帝认为这样如何?”
神宗此时怒气未消,听到自己亲弟弟的哭泣就像是在打他的脸,你是皇帝,皇城脚下,差点保护不了自己的亲弟弟?
于是开口,“就听张先生的。”
听到这话,立马有锦衣卫进殿,将北城卫指挥使身上的盔甲,净卸了下来,将他按压在地上。
这时,他心里才真正感觉到害怕,锦衣卫的手段他是清楚的,进了那里面,他们一定不会让自己死的那么爽快!
他害怕了,同时他又想到自己的家人,他的妻子,他的儿子,他的老母亲。
家里的顶梁柱若是倒了,他们又该何去何从,怎么生活?
况且自己以这种罪名死去,她们怕是少不了被别人唾弃,被别人欺负。
他心里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但他也只是想想。
泪水从他脸上滴了下来,无声的泪水。
但他也不敢抵抗锦衣卫,甚至连替自己辩解的胆子都没有,他更怕皇帝一怒之下将自己的家也给抄了,波及数族。
......
吕渭纶站在殿下一直静静的看着,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眼中。
事情发生突然,但他也及时看出张居正在偏袒。
北城的卫指挥使不过是个正六品的小官,他却将责任都推了过去。
要按他说,顺天府尹才当是首罪,但从游街之时就能看出,张家肯定和顺天府尹有关系。
看到地上的卫指挥使,吕渭纶心里突然同情起来,或许自己可以试试。
他走到殿下,“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头磕在了地上。
“陛下,臣以为卫指挥使罪不至死。”
神宗觉得很吃惊。
“吕卿,你为他求情?”
“臣以为,对方既然能带领这么多人闯入京城,必然是长期策划,有备而来,而这一次也算是给我们敲响一个警钟。”
“这警钟付出的代价已经很大了,臣以为没必要再杀我大明的护卫来陪葬,而是应将仇恨,怒气转化为动力,一股脑的施展给对手,查他们的来处,通缉,追杀他们的人。”
张居正摸了摸胡须,“幼稚!不杀他不足以立威,杀他就是要告诉众将士,下一个跟他这样未尽职的就只有一个后果,死!”
“若京城的将士们都与他一般,等他们赶到,刺客早都跑光了!”
朱翊钧有些懵逼,他从未想到会有这样的局面,倒不是因为两人说的话怎么样,只是这种局面很陌生。
自张居正执掌朝政以来,几乎没有官员敢反驳他的意见,包括那些内阁大臣,他们都是以首辅的命令为尊,今日却突然出来一个敢反驳张居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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