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可尘坐在大殿的中央,但他是背对大门而坐,在他的面前还有两位僧人盘腿坐在蒲团上。其中一位是之前在海上露面的慈垣,而另一位还在他上首位置的,自然只能是曹溪寺如今仅剩的那两位神境强者之一,慈字辈的慈垊大师。
“师伯,您受伤了。”在可尘的记忆里,这位师伯从来没有如此凄惨过,不仅面色衰败气血枯竭,连胳膊也断了一条。最严重的是胸口那处刀伤,看似割得不深,但是一整天过去了却依然在流血,完全没有愈合的迹象……神境强者的身躯已经不再是肉身凡胎,很难受到伤害,就算受了伤也能很快愈合,能造成这样的伤口必然是用了某些强大的招式。
“我的伤不妨事,但凡是要不了我命的,都只能让我变得更强大。”慈垊敞着僧衣,完全不在意这零下的气温似得,任由伤口暴露在空气之中,“双生院给的情报,已经有一半确认了,还剩下一半想必也不会是假的,只是那位前辈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行踪成谜没法轻易找到。”
双生院传过来的情报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关于他们山门之下的开运寺,另一部分则是关于早先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那位佛门前辈的。既然师伯说那位前辈没找到,那么确认了的就只能是开运寺的情报了,“没想到,就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不祥之事,唉。”
慈垊叹了一口气,如今的时局对于曹溪寺来说十分艰难,若是能有预想之外的助力必然可以帮助他们破局,然而亲自走了一趟开运寺,结果却非常叫他难堪。这难堪不是因为他以神境之尊吃了憋,而是对自己佛门清净之地发生这种龌龊事却没能及早发现的自责,“觉慧这孩子太可惜了,当年他还在此处听讲时,便是惊才绝艳,只可惜……”
“觉慧?”慈垣原本并不知道开运寺那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师哥在那边被邪祟打伤了,听到这个久违的法号之后才发现事情并不是他想象得那么简单,“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不是得了癌症,死了么?”
“他确实得了癌症,也确实死了,可却被邪祟蛊惑欺骗了我们。”不是得道的高僧根本没有成为肉身佛的资格,觉慧当年虽然已经成了开运寺的住持,但也远远不够格,按照记录他是在病发之前坐缸离世的,可这次慈垊过去确认之后,却发现觉慧的气息还在,并且还跟一尊邪佛融为一体了。
“什么邪祟这么厉害,竟然能将师哥你伤成这样?”慈垣惊了,能够伤到神境的只能是神境,看他师兄的惨状,对方显然不是一般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