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瑶勉强露出一丝笑意,眼中充满疲惫。病已搂着她香肩道:“你好好休息,别把自己累垮了。小孩刚出生的时候最熬人,你又没有经验,我过几日给你派几个有经验的婢女。还有千万记住,奭儿是皇长子,一定要格外小心!我没有精力照顾他,一切就托付给你了。放眼宫中,你是入宫最早,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只能靠你了。”思瑶心神一荡,轻轻枕着病已肩膀道:“臣妾知道,夫君放心,臣妾不会让你失望。”
最后去凤凰殿探望霍成君,时长留宿,宠冠后宫。霍成君为人活泼开朗,又出手大方,每次病已赏赐的东西,她都转赐给宫人,在后宫深得太监、宫女敬畏。婢女涂春燕每次苦劝,霍成君始终不听。
涂春燕是霍光夫人胡显的贴身婢女,派入宫照顾霍成君,负责霍成君日常起居。她年过四十,满脸褶皱,平日里眼皮耷拉,嘴唇紧抿,从不正眼瞅人,显得毕恭毕敬。但病已每次看到这个两眼露出狠光的老婢女,总觉得背脊一凉。每次转身背对着她,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逼视自己。他既怕前往凤凰殿,又不得不前往,以安抚霍成君。
霍成君似乎也意识到病已对自己身旁的婢女十分抵触,每次病已刚踏入凤凰殿,便索性借故支走涂春燕。几次没有碰到涂春燕,病已笑问:“成君,你母亲不是给你安排了一个婢女,怎么最近都看到她人?”霍成君挽着病已胳膊笑道:“陛下看着闹心,我也难受,何必让她一直在跟前晃来晃去?”
病已大笑道:“就你心思多,她是你母亲的人,不要太刻意,你母亲也是担心你无法自理,这才给你派个婢女,不要辜负了她老人家一片心意。另外,朕听说她常常出宫,要不要朕传个旨,让她可以随意出入宫禁?”
霍成君心下一惊,忙下跪道:“臣妾有罪,臣妾不知……不是,臣妾不知道宫中规矩,只是让她出宫……捎些平常衣物。陛下要责罚,就责罚臣妾吧!”病已笑着扶起成君,漫不经心道:“朕没有处罚谁的意思,就算要处罚,朕也不舍得处罚你。大将军是朕的股肱,你的几个姐夫和兄弟都是朕的左膀右臂,如果夫人能成为朕的贤内助,朕无忧了。”
听病已剖心置腹,霍成君轻轻依偎他怀着,笑中带泪道:“陛下是臣妾的天,也是臣妾的依靠,臣妾不会让任何人危害陛下!”病已稍稍安心,拥入帷帐。
翌日病已前往鸳鸯殿陪琴棋用膳。他前脚离开凤凰殿,婢女涂春燕后脚入殿。霍成君诧异道:“阿母,你不是出宫了吗?”涂春燕龇牙一笑道:“娘娘,奴婢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听说陛下每日都去鸳鸯殿和披香殿,而且总是早上去鸳鸯殿用早膳,中午去披香殿用午膳。”
霍成君心下一惊,故作淡然道:“哪有什么?鸳鸯殿的琴棋姐姐是陛下的发小,披香殿的思瑶姐姐是陛下的师妹,她们都像是陛下的亲人一样。而且陛下每日下午都去常宁殿看望合德姐姐,去蕙草殿看望文君姐姐,去合欢殿看望灵芸姐姐,去兰林殿看望黛玉姐姐,也不是只去鸳鸯殿和披香殿啊!再说,陛下多数时候都是来我殿里安歇,又赏赐巨厚,阿母就不要操心了,也不要去禀报母亲,我自有分寸。”
涂春燕嘴上答应,暗地里还是禀报了胡显。胡显暗中嘱咐道:“你看着成君,既要护她周全,又要恩宠冠绝后宫。我不要其他嫔妃先生龙子,你想想办法。”涂春燕大骇道:“夫人,其他宫妃都深居简出,奴婢没有机会下手。”胡显怒道:“谁让你去下毒了?我是让你想想办法,给成君吃些补药,尽快怀孕!”涂春燕忙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