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9、读卡夫卡(2/2)

　　

　　这种氛围自始至终，

　　都在卡夫卡的笔下，

　　雾霾一般无法驱散。

　　九

　　感受到世界的压迫，

　　我们却找不到对手。

　　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消耗着我们的信念，

　　把满怀豪情的少年，

　　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没有什么神秘力量，

　　这是多残酷的游戏！

　　能够熬过来的人们，

　　才有幸体验到拯救。

　　所谓精神追求就是，

　　与命运抗争不妥协。

　　活着醒着看着笑着，

　　其实这个过程本身，

　　就是一种精神炼狱。

　　十

　　城堡主人最怕的是，

　　那个不断行走的人。

　　他终有一天会发现，

　　城堡里的所有秘密。

　　即使他不是个诗人，

　　不怕黑夜笼罩大地

　　但是一旦激情爆发，

　　他就会走火入魔般，

　　在城堡外走来走去，

　　找寻他所要的东西。

　　这对于城堡主而言，

　　同样也是一种威胁。

　　十一

　　我发现卡夫卡笔下，

　　主人公的身份角色，

　　大都是枯燥单调的，

　　如土地测绘员之类。

　　从他们阴沉的外表，

　　我看不到一丝光亮。

　　可是伟大的卡夫卡，

　　从幽暗的灵魂通道，

　　觅出了人性的真实。

　　在灰色人物的身上，

　　积蓄着无穷的能量。

　　虽然他的信用荣誉，

　　常被世俗生活忽略

　　但是他们一直没有，

　　放弃真和善的努力。

　　这种努力是内在的，

　　断然不同于社会上，

　　体面人士伪善表演。

　　所以在他们的身上，

　　正面的崇高的追求，

　　与卑劣的阴暗苟且，

　　同时具有并行不悖。

　　这其实是抵抗异化，

　　最有效的一种方式。

　　因为他们绝对不是，

　　骨子里与制度同谋

　　所以对真实的遏制，

　　实际上就非常有限。

　　十二

　　卡夫卡选择的生活，

　　显然不是书呆子的

　　而是在现实的压迫，

　　和艺术女神召唤下，

　　做出了理智的选择。

　　人一旦被逼进死角，

　　就从漆黑一片当中，

　　开始了发光的梦想。

　　绝望后迸发的热情，

　　往往会把人们引向，

　　更美好的精神出路。

　　十三

　　意识到生活无意义，

　　是一件残酷的事情。

　　当人不再慷慨激昂，

　　说荒谬话语的时候，

　　世俗丑陋暴露无遗。

　　卡夫卡写的法庭上，

　　摆着黄书充作法典，

　　那些法官偷鸡摸狗，

　　下属们也乌七八糟。

　　总有一方是荒唐的，

　　另一方则一本正经，

　　笑对杂乱无章现实。

　　如果世界足够荒诞，

　　那么人们也就只好，

　　通过自欺满足自己。

　　十四

　　凯对自己没有把握，

　　把城堡当信任基点。

　　虽然城堡里的风景，

　　与这个外乡人无关，

　　凯永远是那么迟钝。

　　但我们无法阻止凯，

　　凯就在城堡的外围，

　　长久而无望地跋涉。

　　他设定的那些目标，

　　那些计划是虚幻的，

　　但努力却是真诚的。

　　他的描绘生动感人。

　　凯在雪地里的脚印，

　　塑造着城堡的形象，

　　塑造无望中的希望。

　　十五

　　直面虚无的大作家，

　　极力把绝望的情绪，

　　推到极端然后借此，

　　来提高理想的价值。

　　面对这个虚无世界，

　　我唯一可干的事情，

　　就是用艺术来丰富，

　　完成自我生命体验。

　　只有将可怕的真实，

　　全部无情揭露出来

　　我认为悲惨的困境，

　　才有了解决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