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就是地下城市政管理局保安处第一副处长,亭顿。
具体来说,他是罗伯特市长用以掌握地下城武装力量的铁拳,也是上回冻肉厂经理妄图夺权失败的主要原因。
不过,亭顿处长对杨老师倒还客气,又跟闻讯出来的杨师母,抬手打了个招呼:
“杨老师,您教过我儿子的!杨师母还救过我老娘,我不可能对您两位动粗。就是……现在吧,有人说,您家窝藏了A级通缉犯!”
说着,他举着步话器,扭过头说了一句:“过来吧。”
不一小会,亭顿处长的身后,就出现了了一条长长的“火龙”。这队伍少说有200人。每个人都拿着探照灯,武装着电枪和透明小圆盾。
“市政管理局,把地下城所有的民兵和小贩管理员,都招了过来?!”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本来就有点像颗缩水蚕豆的杨老师,从没见过这样的大阵仗,有些惊慌。
他老婆杨师母,因为曾是御医实习生,主治中医科,虽然早过了六十岁,干瘪的身板依旧挺得像棵小松树,头上的发髻纹丝不乱。说话也是气沉丹田,特别有力且清楚:
“亭顿处长,我们家就在这里。您进去看看我们有没有窝藏一个、可以救好多街坊邻居离开这里的人。”
“呃……师母,您误会了。我怎么可能这么想您和杨老师呢。都是冻肉厂经理的前妻玛丽,就是那个‘喜相逢’小酒馆的老板娘说,她把人交给杨了。”
这话还没有说完,杨就见母亲像个护住小鸡的老母鸡一样,拍着翅膀,蹿到栅栏最前面,挡在自己跟父亲的前面,严厉地回答:
“亭顿处长,别总拿这孩子当替罪羊,他的高考成绩……”
亭顿一听见“高考”两个字,立即把声音软下去:
“师母,我也很惋惜。明明有王朝里高级臣子给了指示。我还想着,这回,小逸,不,杨,肯定没问题……可是,我们都是小土豆,说了不算啊。”
这话跟父亲说“宝音跑丢了成绩单”,显然并不吻合。
杨师母还要说话,就被亭顿截住了话头:
“师母,要不,我怎么能把地下城所有的弟兄,都集合到您家来?!都是市长大人的指示!您说,这时候,要是其他地方再出点乱子,不是要我的命吗?”
一边说,他一边使眼色,叫200个手下赶紧进杨家搜查。
福报也带着自己的两个手下,进了杨家后院的小仓库。
杨马上想起地上的带血绷带来,心也再一次回到了牙齿后面。
他唯有祷告,求让福报他们眼错看不到。可惜,几分钟后,福报就领着熊猫男和瘦子,从小仓库出来了,手里拿着那根带血的绷带。
杨开始耳鸣,眼前都是八爪的惨象。他不知道福报要怎么拷打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