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羽元给的时间不多,此刻距离午时只有大半个时辰而已。若是让人来赶,就真的连最后一丝脸面都没有了。
果真午时一到,就有北冥将士前来催促,还真是迫不及待。
乌洛蓝冷哼一声,也没有一句废话,抓过桌案上的残梦剑起身大步出了帐篷。
帐篷除了十几匹马外,还有一辆特意为阿庆准备的马车。一名护卫对着乌洛蓝一拱手,道:“公主,时辰已到,请立刻启程吧!”
乌洛蓝冷冷瞥了他一眼,手猛地一挥,已经一鞭子狠狠抽在那名护卫的脸上。
护卫触不及防被抽了个满脸开花,他下意识的捂住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乌洛蓝冷笑一声,翻身上马。她居高临下,看了一眼捂脸惨叫的护卫,又看了看周边敢怒不敢言的北冥将士,冷声道:“告诉你们三皇子,今日之辱我记下了。日后有机会,我会与他在战场上见!驾......”
她狠狠一鞭子抽下去,一路也不知踢翻了多少碍事的物件,就这么硬生生的闯了出去。
很快,一行人就离开了大军驻扎的山谷。直到已经看不见迎风飘扬的旗帜,乌洛蓝才猛地拉住缰绳,停了下来。
“公主?”坐在马车里的阿庆掀开车帘探出头,不解的询问道:“为何突然停下不走了?”
乌洛蓝一直阴沉的脸居然露出一抹微笑,她伸手将耳边的乱发抿到耳后,抬眼望着远处苍翠的山脉,奔腾不息的新野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公主!”阿庆不安的再次唤了一声。
乌洛蓝回头望向他,道:“还没有谁在如此戏耍了本公主后,还能全身而退的。”
阿庆一惊,他挣扎着坐起些,担忧的道:“那个羽元的确是可恶,可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又是在千军万马之中。
就咱们几个人就能够算伤的了他,只怕也不能护着你全身而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公主心中再不忿,也不能意气用事,还是要等到合适的机会。”
“谁说我要找羽元报仇了?”乌洛蓝咯咯一笑,眼中闪烁着戏虐残忍的光芒。
她回头望向远方,扬声道:“最好的报复其实不是要他的命,而是夺走他最在乎的东西,让他生不如死。”
阿庆盯着她纤瘦的背影,眸中满是要溢出来的宠溺,他柔声道:“公主有何打算?”
他知道自家公主并不是没有筹算的无脑之徒,说出这话,必定心中有了打算。
乌洛蓝微微一笑,道:“我只要三样东西,那个阿喜的命,花怜月的眼睛,还有他制造战船的图纸。”
虽然她脸上带着笑,胸中的怒火却是憋闷了许久,这句话几乎是从她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阿庆不愧是跟随了她多年的心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羽元不是喜欢男人嘛,喜欢权势嘛,喜欢最终的胜利嘛!
杀了阿喜等于是夺了他的心头爱,挖了花怜月的眼睛等于为他结下贤王这个死仇,得到他战船的图纸再交给他的对手,就等于将他最重要的底牌泄露出去。
如此以来,他羽元再想成为北冥之主,已经是痴人做梦。
半个时辰后,几个护卫换上了北冥士兵的军服,骑着马飞快的离开乌洛蓝的车队。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乌洛蓝暗中握紧了拳头,连连冷笑。
羽元,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既然你要如此无情,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她一扬手,厉声道:“找个僻静之处休息,等候我们的弟兄们凯旋而归!”
“是!”
众人纷纷下马,开始寻找休息之处。忽而有人指着远方道:“公主,你看,那边来了一队人马!”
“有人来了?”
乌洛蓝心头有些疑惑,她端坐在马上极目远眺,果然看见有一队人马正顺着新野河飞驰而来。可惜乌洛蓝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却依然没有看出那些人的来历。
只能看出他们人强马壮,进退极有分寸,明显是一队受过严格训练的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