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俘虏。
张执象继续与王直分析局势,讨论一些细节,这时有仆人过来传话,说许青麝和陆西星拜访。
“让他们来吧。”
“也不知道许青麝现在的情报还有用没用。”
依琼使团已经带来了北商洲的信息,许青麝的情报就不那么紧要了,不过她遵循赌约而来,倒是可以听一听。
看到许青麝和陆西星的时候,张执象愣了一下。
陆西星瞎了,坐在轮椅上倒是可以理解,但是许青麝这个女人居然会亲自推轮椅?
许青麝没有理会两人诧异的目光,她看向王直问道:“早先所说,哪怕我们输了也可以获得盐业的话还算数不算数?”
王直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好像你已经被许海扫地出门了。”
言下之意,无非是许青麝无法帮他们对付许家,没有什么价值,他自然也没有必要将盐业交给许青麝了。
许青麝倒没有什么意外,也不觉得王直消息过于灵通,若是许家当中没有王家的卧底,那才是王直的失误。
“许海只是将我赶走而已,我还是许家的人。”
“那么大一个家族,从外来攻来,一时间是打不灭的,唯有内部厮杀,才会彻底垮掉,我手上有盐业,就能在许家内部抢资源,搞分裂,帮你们牵扯许家和汪家。”
“而且,我不全要。”
“我只要一半,另一半的收益,王家坐着什么事都不用做,我亲自送到手上。”
“张执象夺冠,王家拿到宣德号,许海不会坐视到明年六月份的,你们在南洋的局势岌岌可危,本来在两淮的盐业就难以顾及,南京因为墨教的缘故,不能帮忙对付你们,但在盐业上动手,只要不摆在明面上,墨教也不会管。”
“那本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你卖给我正好。”
王直笑了笑,倒是没有反驳,而是问道:“陆西星输了,按照赌约,你得告诉我们西罗人和许家在商洲的战略情报才是。”
许青麝说道:“这个情报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不值钱。”
“北商洲的局势主要是玛雅和阿兹特克两个国家要罢,他才真的走了,相比于教炼器的时候,这一段话,倒反而显得更加语重心长……
张执象呆了呆,将手中的功法朝王直递了递,问道:“你要不?”
王直摇头,笑道:“我又不修长生,要之何用?”
“好好拿着吧。”
“陆西星的双修之法,倒不是那种三峰采战之法的邪门歪道,是男女共同进步的修行法门,以后若是有机会,你可以教绛儿修行。”
“告诉你一个秘密。”
“绛儿手上有一块龙鳞,那龙鳞唯有灵性极高之人的血液可以唤醒龙灵。”
“绛儿是不修仙,若是修仙,未必比陆西星差。”
王直倒是没有拿王绛阙跟张执象比,张执象走的路明显与其他人不同,是没有可比性的,陆西星那种才是传统意义上的天才。
怎么说呢,张执象那条路,理论上谁都可以走,但也……最难走。
陆西星倒是说的不错,若是独自一人长生,百年后又该何等孤苦?他反正是不愿意长生的,人生百年,足矣。
……
在武林大会落幕的时候,嘉靖的南巡才走到大名府,尚且没有走出北直隶的范围,就已经遇到了两次火灾。
相比于第一次,这一次嘉靖毫发无损,太监宫女也没有事。
他只是冷冷的看着行宫燃烧,问道:“夏言啊,你说这行宫怎么老是失火呢?”
夏言低垂着头答道:“许是多年以来,不曾有帝王南巡,疏于管理了。”
嘉靖冷笑了声,说道:“是啊,多年不曾有帝王南巡,疏于管理了,朕看,这江山,的确是要好好管一管了。”
“吩咐下去,朕不去显陵了,改道南京,直接去祭拜孝陵。”
“自永乐以来,历代帝王都不曾祭拜太祖,以至于天下臣民都有些忘了,忘了这大明原本是什么样子。”
“忘了大明是太祖的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