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眼珠子一瞪,“你竟然有虎骨这种宝贝?也难怪,毕竟你那族亲与成馆主是儿女亲家,成馆主会将虎骨卖给你也说得通,不过你是如何知道成馆主家有虎骨的?”
张老板笑道:“我那侄儿张仲谦乔迁之喜,我去道贺的时候,从他那打听到的。你也知道,我这位侄儿结婚多年,媳妇儿肚子也没个动静,我本来想给他支支招来着,正好打听到成馆主给他一坛子虎骨药酒。”
那人咋舌道:“那你咋不跟你侄子要呢?”
张老板瞪了眼说道:“你知道什么?他不比我更需要这个?年纪轻轻的,不趁机生几个娃儿,那哪成。”
那人道讪笑道:“也是!”
随后他搓搓手道:“我说张老哥,有这种宝贝哪能独享呢?改日也给老弟尝一尝?老弟最近总是有些力不从心,你是不知道,昨儿夜里,老弟可是光听着你那边的动静,兰花姑娘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张老板嘿嘿笑道:“好说,好说,哪天老哥我给你打上一壶!”
那人连连拱手道:“那就先谢过老哥了!”
听见二人闲聊,蹲坐在一旁的苏乞儿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这样有意思的事儿,倒是可以写进自己的故事里。
听见有人发笑,那人循着声音看见了蹲在一旁的苏乞儿。
见是个叫花子,那人气不打一处来,抬脚踹向苏乞儿,边踹边骂道:“你他娘的一个臭叫花子,还敢在这笑话老子?你这辈子碰过的女人只怕只有你娘了吧,可怜的东西,老子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敢他娘的笑话老子,我呸!”
苏乞儿将双手架在头上,蜷缩在地上,口中连连求饶。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的没有笑大爷,真的没有,大爷说的,小的听也听不懂,大爷饶命,饶命~”
好在那人腿脚有些发软,踩在身上,不算疼。
张老板拉住那人劝道:“你跟一个臭叫花子较个什么劲吶,也不怕脏了鞋,快走吧!”
那人踹了几脚之后,似乎有些累了,一甩袖子,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半趴在地上的苏乞儿,上了马车。
心情不错的张老板看了眼苏乞儿,从袖子中摸出几文钱丢了过去。
松竹馆内的小伙计听得外面热闹,出来一看,原来是个叫花子惹恼了阮大爷,在那挨打。
转身回屋拿了把扫地的扫帚,小伙计冲了出来,端着扫把对着正在那数铜钱的苏乞儿骂道:“哪里来的叫花子,敢上我松竹馆门前来捣乱,快滚一边去!”
小心翼翼将铜钱放入怀中,苏乞儿扫了眼四下,眼见无旁人,爬起来去小伙计低声说道:“我是康姨的亲戚,过来投奔于她,路上遭了劫匪,被抢的一干二净,靠着沿途乞讨才勉强撑到平南城。”
将扫帚举起来的伙计疑惑道:“真的?”
苏乞儿忙说道:“是真的,是真的,劳烦小哥儿帮我通传一下,就知道真假了。”
听苏乞儿谈吐,却是有些不像个要饭的,小伙计收了扫帚说道:“那行,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去问问康姨。”
苏乞儿连连作揖道:“谢谢小哥了,我叫华钱来,是康姨的表侄儿。”
小伙计将信将疑,又打量了苏乞儿几眼说道:“那你等着吧,我这就进去。”
小伙计敲门时,字字正帮着康姨梳头。
康姨道:“字字,你去看看是谁?”
字字开门一看,原来是小伙计阿贵,瞪着眼睛问道:“臭阿贵,你不知道这时候康姨在梳洗装扮么?还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