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只需要一年,这一年里,我会养着这个孩子,等到明年我会和慕家的女儿结婚。”
慕家的千金小姐,是莫西宇的父母早已经看好的儿媳。出身名门大家,仪态端庄优雅。
苏桃抱着枕头,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当晚,莫西宇来的时候,苏桃身边,已经没有了孩子。
“小诺呢?”
“西宇,你先坐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莫西宇隐约已经猜到了苏桃想要说什么。
“孩子我已经让人送去美国了,我的事情,你别管了。”
苏桃虽然不舍,想到小诺如果可以在莫西宇这里一年,她偶尔还是可以看着孩子的成长的。只是,她不能太自私,不能为了自己,而耽误了莫西宇。
“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慕家的千金,沦为家庭联姻的产物,让自己的婚姻真正变成坟墓,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
莫西宇忽然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慕家的千金,现在不都是很流行先婚后爱么?万一我在婚后,就慢慢的喜欢上她了呢?”
“当然,也有这种可能性。只是”
苏桃顿了顿,“我知道,你和慕小姐认识,比我还要早。”
莫西宇脸上的笑,就这么僵住了。
“如果能喜欢上,那么早就应该喜欢上了吧,又何必要再等一年,等到婚后呢?”
苏桃认认真真望着莫西宇的脸,“你该有你自己的生活,你该有一个像是我爱沈铂辰一样爱着你的女孩儿。”
莫西宇从病房走出去,不由的眼眶酸涩。
真狠啊。
一句话,彻底将莫西宇给推远了。
远的就连她的衣服角都已经摸不到了。
第二天。莫西宇照例是来给苏桃送早餐,可是,推开病房门,却看见的是空无一人的病床,一旁的一个护士正在收拾床头柜里的东西。
莫西宇大步走过去,一把拉过护士,“这个病床上的病人呢!?”
“出院了,她主动出院的,然后就有警车将她给带走了。”
莫西宇有点失魂落魄。
他看着抽屉里的东西,“这里面有没有留给我的东西?”
女护士说:“没有啊,我看都是一些医院收费的票据。”
莫西宇踩着清晨的阳光,从医院里走出来。他直接去了监狱,可是,就仿佛是重复了一年前,沈铂辰来的时候那种场景。
她拒绝见面。
莫西宇一颗心,都在顷刻间碎成齑粉了。
他以前,没有学过爱人,没有学过喜欢人,纵然是身边的女人从来都不少,却没有一个真正动心的。
他以为,女人就是衣服,随随便便就可以换掉的,玩玩而已。根本就不必动真心。
只有她让他动心,也教会了他喜欢人。
唯一的就是不爱他啊。
却为了将他内心的爱,掐死在萌芽状态。
只是,苏桃不知道啊,他心里的动心,已经从一点点,渐渐地长成了参天大树了。
同一时刻。
远在美国洛杉矶,路易斯家族,迎来了一个东方面孔的中年妇女,怀中抱着襁褓之中尚未断奶的婴儿。
管家接到了来自于门口的电话,便急匆匆的去给沈铂辰汇报了。
“先生,有一个女人找你,抱着一个孩子。”
管家转头就看见了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洛筱筱,“太太。”
洛筱筱说:“既然是有人来找卡尔的,就请进来,千万别怠慢了。”
“是的,太太。”
洛筱筱走到餐桌边,沈铂辰刚刚翻过了一页报纸,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阿米莎已经由佣人带着去上学起了,洛筱筱忍不住打趣了一句:“一个女人抱着孩子,不会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沈铂辰抬眸看了洛筱筱一眼,没有说话。
洛筱筱已经习惯沈铂辰这样沉闷的性子了,拿起吐司面包片来涂抹沙拉酱,“也就苏小姐和你在一起。才会自得其乐吧,你这种性子,谁跟你在一起,都要闷死的。”
她这句话是顺嘴说出来的。
却完全忘记了,在这里,苏桃就是一个禁忌的话语。
洛筱筱反应过来,急忙说:“抱歉,我刚刚”
沈铂辰摆了摆手,“没事儿。”
洛筱筱默默地摇了摇头。
自从沈铂辰回来之后,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冷厉风行拥有理智而冷静的头脑。
但是,快一年了。她却从来都没有见他效果,一张脸冷若冰霜,公司里的员工都怕他,甚至比父亲更甚。
正在吃饭,洛筱筱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来自于医院的医生。
“杜医生。”
“夫人,您的父亲已经在弥留之际了。“
洛筱筱听见这句话,一下就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手机,滑落在地上。
沈铂辰注意到洛筱筱的动作,将手中刀叉放在餐盘之中,抽出一张纸巾来擦了擦手,才走过去,弯腰帮洛筱筱捡起了地面上的手机。
“杜医生,我知道了,现在我们就过去。”
洛筱筱的大脑完全是一片空白,连走路的动作都是机械无力的,任由沈铂辰直接拉着她,将她塞上车。
自从是沈铂辰回来,接手了的最高领导权,路易斯就一病不起。
这几个月来,更是缠绵病榻。
路易斯的倒下,让路易斯家族的旁系开始虎视眈眈,幸而沈铂辰回来了,才可以将直到现在都还在动荡的局面给彻底稳住。
沈铂辰刚刚为洛筱筱关上车门,准备绕过车头走到另一边去,抬眸就看见了由管家带着走进来的一个中年妇女。
东方面孔,却很面生。
从身上的衣着和头发可以看出来,来到美国这边照过来,也是风尘仆仆。
怀中抱着一个包裹着婴孩的襁褓。
沈铂辰暗沉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眼,吩咐管家:“先带着她进去坐坐,吃点东西,我现在要去医院。”
管家点了点头:“好的。”
他回身过去给那个中年妇女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中年妇女显得有些畏手畏脚的,在上台阶的时候还绊了一下,差点将怀中的婴儿给摔了。
紧接着,襁褓之中的婴孩好似是有所感应一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