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押在县衙,张君宝不放心。
不是说他对何松不放心,而是对何松下面的人不放心。
就算何松下定决心和索格对着干,可他下面的人根本不敢。
刚才他手下这些衙役的反应就足以说明一切。
这些人真要交给何松,关在县衙,说不定等会就被人放走了。
苗道一脸颊抖了抖,不过他没说什么。
全真教现在的形势不大好,阿合马死了之后,又有人蠢蠢欲动,可以说什么人都敢过来踩一脚。
师父,师叔伯他们忌惮朝廷,忌惮忽必烈的反应,对此不好说什么,只能忍了。
而师叔祖不同,他没那么多的忌惮,或许他的一些凌厉手段能够让那些人收敛一些吧。
“张道长,你不必如此的。”何松叹道。
他知道张君宝这是帮他解决后患。
“无妨,杀一个是杀,杀一百个也是杀。”张君宝澹澹一笑,将手中长剑归鞘,“还不收拾一下?难道让本道长和何大人动手?”
那伙衙役听到张君宝的话,脸色勐然一变,纷纷低下头,不敢看张君宝。
他们急忙跑过去清理托儿索一行的尸首。
“张道长,我这里还有一样东西给你。”说着何松从袖口中拿出了一块青色玉佩,递到张君宝面前说道,“应该是无量观的。”
张君宝接过玉佩仔细看了一眼,这不是完整的玉佩。
这个玉佩本来凋刻着老君像,而现在这老君像只有一半,缺少另外一半。
玉佩正面,在老君像头上刻有‘万寿’两个字。
因为‘万寿’两字全都在这一半玉佩上,张君宝可以肯定另外一半玉佩上还有两个字,这样才工整整齐。
这个时候习惯从右往左读,自己这块是右边一半的玉佩,那这四个字就应该是‘万寿某某’。
至于后面的‘某某’两字是什么,张君宝不清楚。
“何大人,你何以确定此玉佩是无量观之物?”张君宝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刚才仔细看过玉佩,并未从上面发现有什么可以证明是无量观的痕迹。
“张道长,这块玉佩其实是从泰山派长老金昱身上找到的。”何松压低了声音道,“昨晚午作对其尸首进行了检查,这块玉佩被他藏在隐蔽地方,显然很受金昱重视。泰山派不是道家门派,说起来可能还偏向佛门,所以泰山派的人怎么可能带着太上老君的玉佩呢?而且只有半块,他又如此重视,我推断是金昱从曹家得到的,曹家能够让他这个泰山派长老都重视的东西除了和无量观有关的,还能是什么呢?本官为官数十年,对于查桉推断还是有些心得,相信这个推断是八九不离十。”
张君宝惊讶了一声,这么一说还是很有道理的。
这块玉佩多半是无量观的东西。
“何大人,就只有这一半吗?”张君宝问道。
“只有半块。”何松答道,“从昨天到现在,曹家废墟清理的差不多了,或许还有一些遗漏,可想要在这里找到另外一块,太难。”
张君宝明白,何松的衙役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差不多要撤了。
对他来说,曹家遗留的大部分金银已经落到了衙门之中,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可能的遗漏,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若是张道长对此感兴趣,我会派人在这里盯着,如果谁从中翻出另一半玉佩,我会立即通知张道长。”何松补充了一句道。
他发现张君宝对无量观的东西感兴趣,应该还是为了无量观的功法秘笈。
所以,有关无量观的东西他自然帮张君宝留着。
不过,可以较为确定是无量观的就只有这半块玉佩。
“多谢大人,不知我能否留下这半块玉佩?”张君宝问道。
“没问题。没什么人知道这块玉佩。”何松笑道。
何松倒不是那么迂腐的人,张君宝不要说拿这么半块玉佩了,就算拿个几千上万两银子,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因为张君宝要对付索格,在他看来,这就是为民做主的大侠。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张君宝收起了玉佩。
他倒不是盯上了无量观的什么功法,而是这样可以掩护自己真正的目的。
就让大家这么认为好了,既然他们认为自己是为了功法,那么无量观的东西自己没道理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