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几抬头看了一眼指挥室的大屏幕，上面赫然播放着潜艇潜望镜探查到的画面。
越过汹涌波涛的海浪，百米长的南森级护卫舰正坐卧在他们右前方，身后还跟着数艘几十米长的导弹艇。
天空中，至少三四架反潜直升机盘旋在头顶上空，似乎随时都可以发射巡航导弹。
但最可怕的。
还要属天空中那一抹白色划痕。
正是“锆石”超高音速导弹留下的尾焰，也是它的弹道。
“‘北德文斯克’号，我是‘洛沙里克’号艇长阿克历莫维奇，我们没有被挪威击沉，请立刻拦截反舰导弹！停止袭击，请立刻拦……”
“滋滋……你们竟然真的没事？”
许是刚在浅水区发射完水基导弹，还没来得及下潜。
“北德文斯克”号很快便回应了红脸胖子的呼叫，听声音，这艘战略弹道导弹核潜艇的艇长，应该是年岁更大的老军官，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挪威海军发射的是延迟引信鱼雷，我们没有被击沉！请艇长立刻拦截导弹！立刻！”
阿克历莫维奇一边喊着，一边紧盯着雷达探测屏幕上的导弹路径。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
“北德文斯克”号的艇长连一句迟疑的话都没说，便直接宣判了“死刑”。
“你应该很清楚，‘锆石’导弹一旦发射，便没有中途拦截的可能，更何况，就在刚刚，我们的导弹舱已经跟‘锆石’失去联系，这……”
没等对面艇长把话说完。
控制室内，几名高级军官便像被抽走了魂魄似的，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艇长，‘锆石’已经进入末端制导！正在以接近9马赫的速度，袭向挪威南森级护卫舰！”
“艇长，我们要不要立刻下潜！”
“不好！挪威宙斯盾攻击系统已经启动！”
一时间。
也有不少士兵迅速反应过来。
既然阻止不了导弹，那么就必须即刻为战争做好准备。
阿克历莫维奇脸色青紫不定，显然也在纠结，最终还是手掌一拍，“驾驶员，立刻全速……”
“艇长！不对！导弹弹道不对！！”
“你说什么！？”
危急关头。
雷达兵突然大喊一句，瞬间惊动了所有人。
顾几表面上也佯装着一副惊骇的样子，可实际上，他却早已了然。
“根据防御雷达预测轨迹，这枚‘锆石’导弹的最终落点，与南森级护卫舰至少相差了十几米！！”
“这不可能！”
一名指挥军官当即反驳道：“这不是普通的巡航导弹，这是‘锆石’，你要是说目标在上千公里外，误差几厘米我信，还不到几海里的范围，误差十几米，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可，可雷达的预测计算不会出错！”
雷达兵一时也被怼得没了自信，只能用数据解释：“更何况，如果导弹真的瞄准了南森级护卫舰，那么它的宙斯盾系统和近防炮，恐怕早就进行反击拦截了！”
“噗通！”
“快看！导弹落水了！！”
望着屏幕上坠入海中的“锆石”导弹，所有人都懵了。
如果说，先前他们还是在担心即将爆发的北冰洋海战；
那么现在便是对导弹偏离而感到恐惧。
要知道。
这可是“锆石”啊！
俄罗斯导弹三剑客，世界最强巡航导弹之一！
如今竟然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掉进了水里？
阿克历莫维奇微微摇着脑袋，难以置信地抓起通话器，大声质问道：“‘北德文斯克’号，‘锆石’导弹为什么会……”
“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发射的‘锆石’，就没有携带武器弹头。”
“竟然是哑弹？”
听到这句话，站在一旁看戏的顾几，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遭受ORS卫星组辐射照射后，没有被引爆摧毁，原来导弹头里压根儿就没有装填爆炸物。
“对。”
“见鬼，为什么不早说，害的我们白惊吓一场！”
“是啊，如果早通知我们，大家也不会紧张成这个样子……”
北德文斯克艇长刚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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