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耀祖手指着,“自然是着色画好卖,你这光是套色,怎比得过人家?”
赵贵见此人是行家,便诉起苦来,“不瞒兄台,着色画本儿太大,我俩那点儿本银连一万张都画不了。套色画儿印二万张,便宜卖出去,多少还能赚点儿。”
莫耀祖惊讶道:“两万张?恕在下直言,在这东外城,今年怕是不好出手。”
奚富贵看此人衣着、气势像见过世面的,拱手作揖,“看兄台是做大生意的。我二人凑了身家,制印了两万张,当下已走投无路,兄台能否指条出路?”
莫耀祖笑了一下,又低头打量着画儿,“出路可不敢说,生意上的事变数大,说不定去外地能卖得动。”
赵贵咧嘴苦笑,“我俩一回背几百张,即便外县能卖出去,来回跑又何时能卖得完。”
奚富贵阻止道:“你先别说话,听兄台说完。”
莫耀祖看二人确是初入生意行,若这次赔掉了,怕是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二位这么多画,只能等客商成批买走,在东外城怕是不行。你俩不妨运到风陵渡口,等陕西、河南办年货的过路客商,他们进的货多,一家要你千数张,或许能在年前都出了手。”
“风陵渡?”二人同时张大嘴巴。
风陵渡只是二人听说过的一个地名,长这么大,奚富贵就来过平阳城,赵贵去过浮山县的舅舅家。
莫耀祖一想,此时张德柱应正需要一批年画在手。
“这样吧,你二人雇车,将画儿运到风陵渡,找一个叫张德柱的人,请他帮忙,比你二人这样容易些。”
赵贵:“张德柱是何人,他如何认得我们?”
莫耀祖:“你们说我让找的,他自会相帮。不过,不赚银子便罢,若赚了必要分些红利与他。”
奚富贵:“若画儿出了手,哪怕赚得再少,也得给人家分点儿。”
赵贵道:“今日遇贵人了。请问兄台大名,若渡过难关,日后也好报答。”
莫耀祖拱了下手,“在下莫耀祖。就在对面这家棉纱店,见你二人在此卖画,颇有愁意,一时好奇,过来看看。”
奚富贵道:“怪不得有如此见识,原来是大买卖人。今日相遇,是我二人大幸,我兄弟请莫兄几杯水酒,尚有生意上的事请教,莫兄赏个脸。”
莫耀祖忙摇手,“二位情意谢了,我店离不开人。若有不明当下便可说,亦可到店里坐谈,在下知无不言。”
奚富贵看了看赵贵,“那我们就到店里坐会儿,反正也卖不动。”
二人收拾起画儿跟着进了店。
里面颇大,靠墙的货架上、地下整齐地码着棉花包和棉纱,柜台上摆着几十匹棉布。
莫耀祖沏了三碗茶,“小店发棉花,进出棉纱和布匹,若有机会二位多帮衬。”
奚富贵道:“那是自然,我们乡里本家曾纺棉,想必是莫兄这里了。”
莫耀祖:“也未必。内城、外城也不只小店一家。”
奚富贵:“莫兄见笑,我二人因日子过不下去,才搜刮了家底印起了年画,对生意实是一窍不通。”
莫耀祖:“据我所知,今年都是商家派人到作坊订画儿,印制好直接送去,东外城的年画客商自然少了。”
赵贵心里着急,“方才莫兄讲,我二人往风陵渡找张姓朋友,当是这几日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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