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悲痛欲绝的流着眼泪,两手高高的抬起,随即轻轻的取下头上的王冠,朝着已经放松警惕,同样悲痛欲绝的樊喏头上戴去。
“父王!孩儿定当不辱使命,将坂天国治理得,”
“嘭!”
一股沉重的气浪滚滚排开,鲜血与脑浆顿时溅射开来。
樊喏脸上的泪水依旧在流,然而说着的话却同时被王上一掌打断。
鳄鱼的眼泪还在王上的脸颊挂着,为了生存,他选择了手刃自己的骨肉。
沾染着亲生骨肉的鲜血,华丽的王冠又一次戴回自己的头上,王上的眼神也同时变得坚毅起来。
“阁下见笑,樊某已遂你意,还请信守承诺!”
转过身来的王上,带着平静的语气,看不出来半分伤悲或者作为一国之君的威仪。
遥远的天际,日落的黄昏,一道黑色的圆点极速的扩大开来,似乎是一辆疾行的飞舟正在急着赶路。
“新的玩伴就要来了,现在的我已经不再需要你的陪伴。”
虎大眺望着极速靠近的飞舟,瞳孔里闪耀着激动的光芒,猫科动物似乎是真的很皮。
“坂天国贵客将至,樊某失陪了。”
王上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道弧线,仰望着远处的高空,顿然移动脚步。
“滋滋!”
“嗒!”
电光再现,几乎是瞬移的操作,下一秒,虎大已然一把掐在了王上的咽喉之处。
“咳!咳!”
“你说过,不杀我的。”
王上在虎大犹如钳子的手爪之下咳嗽着,憋红着脸艰难的说道。
“玩腻了的东西,自然是要亲手毁掉的,我并没有说要杀你,若是你实在是不经事的话,那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虎大嘲讽着加大了手爪的力度,王上的脸上顿时由憋红变得青紫起来,更是连呼吸都已经十分费力,唯有软软的任他摆布。
地面的虫茧消失殆尽,我召回唤出的蜕兽,随即朝着端坐在地的自己驭空而去。
欣喜若狂的的三皇子一行人,围绕着我和虎大的身体。
终于破开了束缚自由的虫茧,但一个巨大的黑影却是如期而至。
犹如军事舰艇一般,飞舟凌空缓降,其上两名黑袍人身后,整齐列队着七八个衣衫褴褛,近乎感受不到生命气息的存在。
落足在自己的身体面前,三皇子等人已然将我完全无视,皆是换了惊恐的神色仰视飞舟上面的人。
虎大始终紧紧的掐着王上的咽喉,不紧不慢的回到自己的身体旁边。
此时此刻的我们,根本无暇顾及飞舟与飞舟之上的存在。
因为我们的身体早已冰冷得几乎断绝了生命的气息,若是再迟一时半刻,出离身体的魂力或许便只能做一只游荡的孤魂了。
魂力一头扎入体内,极致的冰寒,僵硬的肌肉与肢体使得我们根本无法活动。
我缓缓的调动着几乎停滞的气劲开始消解身体的不适。
飞舟之上的黑袍人却在此时开始移动脚步,走到飞舟的甲板边沿,高高的俯视着下方,就像是富家子弟突然驾临到了贫民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