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巫妖说:“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他指了指房间另一侧的一把椅子,盗贼转了一圈,才慢吞吞地在上面坐了下来。
“愿闻其详。”葛兰说。
“阿芙拉不是器皿,”曾经的不死者语气平静地说:“她是种子。”
房间里沉默了一段时间,盗贼看向巫妖:“种子?”
“啊,”巫妖用那种让人恨不得割开他的喉咙,将剩余的话语全部挖出来的缓慢语调说:“我以为你一早就有所察觉,所以才会拒绝抚养阿芙拉——你真的只是因为梅蜜是因为阿芙拉而死而迁怒于你的女儿吗?抱歉,我没想到……”他做了一个手势:“您竟然是如此地……情感丰富。”
“种子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听我说一遍的话——葛兰,弗罗是情欲、繁衍与婚姻之神,虽然因为格瑞第,她的教义被篡改与扭曲,但这可不是说,她的神职就会如此轻易地被剥夺,既然如此,在她即将陨落的时候——如果你是她,你会怎么做?”
对于弗罗来说,这也是一种孤注一掷的行为,神祗们在地上行走的时候,有投影,化身与圣者三种方式谁都知道,但那个时候,她前所未有地陷入到了极度的虚弱之中,濒临溃散,甚至无法夺取梅蜜的身躯,但梅蜜的子宫就未必了——她是执掌繁衍的女神,当然可以给梅蜜一个孩子。
就像是巫妖所说的,葛兰确实感觉到了一丝不安,但在那个时候,他误认为这份不安来自于身边的危机,而不是早已隐藏在梅蜜腹中的“种子”——这个孩子降生的时候,葛兰甚至不在梅蜜身边,虽然梅蜜希望他能够爱这个她牺牲了生命才得来的女儿,但那个时候,属于盗贼之神玛斯克的血脉还是巧妙而隐晦地提醒了葛兰吧——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个还在襁褓之中的孩子当做了一分礼物与一个人质交给了格瑞第,而不是将她放在身边。
之后的事情,巫妖只能猜测,或许是弗罗的本质确实已经遭到了重大的打击,在作为阿芙拉重新来到这个位面之后,这个女孩竟然没能显露出一丝曾经作为神祗的强韧与傲慢,她没有过往的记忆,干净的就像是一张白纸——当然,作为一个邪恶的不死者,哪怕是曾经的,巫妖也不会善良的给予提醒(无论对谁),而是直接拉过那张白纸,肆意地在上面描画起来——唯一让他感到为难的就是阿芙拉或许没有了弗罗的记忆,但她仍然保持着一个神祗特有的敏锐,在她的本能之下,想要伪装成一个笨拙天真的好人对于巫妖有点难,幸而这具身体还有着另一个灵魂,他没有说谎,也没有唆使,只需要寻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让那个白痴知晓阿芙拉的身份就行了。
正如巫妖所期望的那样,对于真心的关爱与宠溺,可以说是几乎就是一个最为卑贱的奴隶的女孩根本没有抵抗之力,她就像是铁粉靠近磁石那样疯狂地爱慕着另一个位面的外来者,就像是当初的精灵游侠凯瑞本,还有阿尔瓦法师,修什么的,好人或许也和巫妖有着恐惧光环那样一样有着同类以及温暖光环——巫妖恶意地揣测道,反正他们一看到彼此就会碰地一声紧紧地靠在一起,你侬我侬起来——只是他们无法如阿芙拉那样,能够清楚地分辨出他和那个窃居在这具躯体中的盗贼,嗯,他知道,他们的笑容与敞开的怀抱都不是为自己准备的。
说起来,就连白脸儿也似乎有所感觉呢,在巫妖负责维持这具躯体行动的时候,它就很少会出现在他们身边,就算巫妖也学会了烤小鱼干也不。
“真想要个水獭围脖啊。”巫妖咕哝道。
葛兰满怀疑窦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是不是什么隐晦的暗语或是意有所指——水獭代表什么,是指海盗吗?那么是不是用海獭来表示会比较好?
“你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巫妖提醒道。
“那么说,”葛兰迟疑地问道:“她是……”
本章节尚未完结,共3页当前第2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