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澜儿感觉自己走在一处沼泽里,脚下踩得都是软绵绵的泥土。前方弥漫着灰白色的大雾。自己漫无目的的走着,脑子里一片混沌,耳边似乎有缥缈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远远的,似有似无。
萧睿霖紧皱眉头,脸上的暴怒已经到了发泄的边缘,他不停的唤着:“澜儿,澜儿。。。”
卉雪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哽咽着说道:“大少爷,白姑娘怎么叫也不醒,这可怎么办啊?”
“我进宫再去请刘太医,你在这里守着。”萧睿霖看了一眼静静安睡的白澜儿,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是,奴婢明白。”卉雪哽咽道。
卉雪看了一会儿白澜儿,就擦干眼泪出去打水。一出门,差点和一个人碰到,定睛一看,原来是卉雯。
“啊?你干嘛站在这里?”卉雪急忙问道,“可是大少爷传了什么话回来?”
“没有,我只是来看看,这白姑娘怎么了?”卉雯问道。
“不知怎的,就中午吃了药睡下,现在如论如何也叫不醒。”卉雪一脸担忧的说道,“你来的正好,帮我照看着,我去打水给白姑娘擦脸。”
“啊,你去吧。”卉雯说道。
卉雪感激的对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卉雯慢慢走到床前,看着一脸平静面容的白澜儿,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她本就是京城人氏,奈何家中父亲早死,母亲无力养育她们姐弟三人,卉雯只好把自己卖入定国公府。
原以为自己一世为奴为婢,做牛做马。没想到这定国公府主人宽容大度,待下人亲如一家。卉雯从敬小慎微慢慢变得开始有自己的想法。尤其是看在萧睿霖和杜惜彤两小无猜感情甚好,这以后的定国公府主事人的位置一定会是杜惜彤的。所以,卉雯很早就开始偷偷的讨好杜惜彤,希望在她名下,给自己挣一个好前程。而杜惜彤也需要有人及时向她汇报萧睿霖的动态,因此二人心照不宣的为各自打算着。直到白澜儿的突然出现,杜惜彤一步步被踢出定国公府,卉雯仍旧一如既往的选择支持杜惜彤。尤其是在母亲不幸摔断了腿,被一个好心的大娘所救之后,她从那个大娘手里能拿到杜惜彤要求的毒药!
就像这次,卉雯刚刚心中积蓄了对白澜儿的不满和未来的担忧,出府就碰到徐大娘。她认为这就是老天安排,在隐晦的暗示下,徐大娘神秘的塞给她一包药。卉雯立即心知肚明。回来就趁卉雪熬药的时候,偷偷的倒入其中。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在瞬间完成。有一句话很贴切的形容此时的卉雯,那就是鬼使神差!
冷静下来之后的卉雯,有些后怕!就像现在这样,看着昏迷不醒的白澜儿,她的心起伏不定。她在犹豫要不要痛下杀手的害死白澜儿,还是交由天定看她能不能活过来?
“卉雯,我回来了,这里有帕子和水,你帮我给白姑娘擦擦脸,我去再烧些热水来。”卉雪风风火火的进来又出去。
卉雯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盆,水盆里波光粼粼的倒印着自己的面容,显得如此的狰狞和恐怖!卉雯轻轻的把水盆放下,浸湿手中的帕子,拧干,缓缓的坐到白澜儿的身旁,面无表情的把帕子放在白澜儿的口鼻上!
“不要怪我!”卉雯低低的说完,扭头转身刚要站起来,身后传来一个幽幽的叹气声。
“哎,”卉雯惊的立即转身看去,白澜儿伸出手从脸上拿开手帕,坐起身接着说道:“卉雯,没想到你会这样狠心!我和你从无交集,你也下得去手!”
“你,你,你怎么会醒来?”卉雯震惊的说道,“你没吃药?这难道都是你的圈套?”
白澜儿笑道:“你还真是聪明。你说的不错,我压根没吃那药。我一个成日和药材打交道的医者,难道还分辨不出一碗风寒药的味道吗?”
卉雯看着淡定的白澜儿,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就这样被轻易的发现了?!这要是被大少爷知道了,还能有命活吗?!卉雯迅速审视一圈这屋子希望能找到剪刀或者簪子!
“别找了!就算被你找到,你觉得你能刺死我吗?”白澜儿轻松的说道,“你听,是不是脚步声?看来你们的大少爷回来了!”
卉雯急忙往外听去,果然有熟悉的脚步声,这难道就是自己生命的最后一日了?极度害怕中,卉雯双腿一软,就跌倒在地。
门被推开,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响起,转过屏风,果然是萧睿霖一脸担忧的神色。当他看到白澜儿面带笑容的站在地上,而脚边却是一脸惊恐神色的卉雯,萧睿霖疑惑的停下脚步,“澜儿,这是怎么了?你还没好,怎能下地站着?”说完,就上前扶着白澜儿要躺下。
白澜儿轻轻的挣扎了下,说道:“我已经无事了!不过一场小小的风寒而已。不过却有人因此想要我的命!对不对啊,卉雯姑娘?”
“什么?澜儿你说卉雯要你的命?”萧睿霖震惊的问道,说完扭头惊异的看向卉雯。
“大少爷,奴婢,奴婢,也是一时冲动,求大少爷饶了奴婢的贱命吧!”卉雯立即大哭着爬向萧睿霖,揪住他衣服的下摆不停的求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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