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半日,萧睿霖一直没有回来,白澜儿倒是过得悠闲自在,除了晚饭时分,太子府中的武易宏亲自上门来请白澜儿过府一叙!
在前厅待客的白澜儿看着一脸真诚的武易宏说道:“既然太子邀请,那我得去啊!”
武易宏闻听此言,有些诧异,这话什么意思?是去还是被逼不得不去?
武易宏来不及细想就说道:“那请白姑娘随我同去?”
白澜儿点头应允,并和刘管家说了一声,才坐在武易宏带来的马车上去往太子府。
此时天色已黑,武易宏骑在马上,跟在白澜儿的车后面。走了不远武易宏就驱马赶过来,和白澜儿的马车并行。
白澜儿听到马蹄声,就隔着马车问道:“武大人可是有事?”
武易宏沉声说道:“白姑娘,我母亲之前所做的事带累你,我在这里向你道个歉!”
白澜儿随即说道:“武大人不必道歉,我能理解四夫人爱女心切和有仇必报的豪爽性子!”
武易宏静默片刻,幽幽说道:“我以为,经过我母亲的事,你会选择放弃太子这个盟友,而且太子也因为此事,狠狠的痛斥了我!”
白澜儿故作惊讶道:“哎呀,怎么会这样呢?”
武易宏无奈道:“太子如今在皇帝陛下面前很是得脸,又有皇后娘娘的大力支持,在朝堂上的威望也越来越大。很多官员开始巴结殿下,这情势是对我们越来越有利!”
白澜儿说道:“所以,太子殿下急需拿一件事来支撑这个局面?对不对?而太子殿下选中的就是祥和绸缎庄一事?”
武易宏深深的吸口气道:“白姑娘所料不错。这次请姑娘来正是因为此事!”
白澜儿笑道:“如此,多谢武大人告知。”
武易宏说完也就略略勒紧缰绳,那马停了几步,白澜儿乘坐的马车就打从他前面走过。
武易宏看着黑暗中的马车,再想想马车中坐着的人儿,他的心底幽暗不已。其实太子殿下知道他母亲所做之事的时候,何止是痛斥他几句那么简单,而是大发雷霆,差点下令要秘密处死他的母亲来讨白澜儿欢心。还是自己拼尽性命才保得母亲一条性命,可是即便如此,他的父亲的官职也连降两级,以儆效尤!这次母亲自作主张的行为,让他们四房大受打击,在整个上阳侯府成了人人唾弃的一房人,甚至可以说几乎断送了他们四房人多年来的所有努力!
武易宏经过此事,终于明白太子萧衍策对白澜儿不止是利用,甚至还有一点喜欢,这个认知让自己很是心惊,他开始害怕将来,害怕被这个女子所代替!毕竟自己只能给太子殿下提供计谋,而白澜儿却能给自己给不到的东西,比如肉体的欢愉!
武易宏深深的吸口气,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马车,忙打马跟上。
白澜儿仔细听着外面又响起的马蹄声,暗暗想着这半盏茶工夫,武易宏在想些什么?
很快到了太子府侧门,白澜儿下了马车,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刚从马上下来的武易宏,只见他面色正常,只是眉峰间略有担忧之色。
等武易宏走过来的时候,脸上神色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他对白澜儿说道:“白姑娘,请随我来。”
白澜儿点点头就跟在武易宏身后进入侧门。先是走过一条幽静的小路,而后转入一片视野开阔的竹林,此时虽已入冬,但是竹子仍旧傲然挺立,借着两边仆人提着的灯笼,白澜儿却有心欣赏起这片难得的景致来!
在她身后的武易宏看着悠闲自在的白澜儿,心中不知怎的一股无名的火气跃然而升!
一刹那间,太子殿下对自己的怒斥和厌恶的表情,父亲来找自己的失望表情,和母亲含泪痛苦的神情,一一在自己脑海中掠过。
他的手紧了又紧,胸中的那股气快忘冲破胸膛喷涌而出,他脚步略有凌乱,不小心就和身旁的仆人撞了一下!
“武大人,小人该死!”那奴仆吓得放下灯笼下跪哀求道。
武易宏深深的吸口气,缓缓道:“无妨,起来吧!”
那仆人忙磕头道谢!
武易宏无意与他为难,就抬步向前走去,不想一抬头就和白澜儿那双杏目对上,看着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武易宏顿觉自己的心思被她知晓,他匆忙挪开了视线,这样的举动更体现出他的心虚!
白澜儿没有说什么,转身向前走去,不过戒备的心思悄然跃入她的心中。
出了竹林,就来到一排游廊,游廊尽头站着一个人。待走到近前,那人声音尖细的说道:“白姑娘来了,太子殿下等许久了。”说完示意武易宏离去。
白澜儿用眼角看了一眼离去的武易宏,才笑着对那人说道:“让刘公公在这里等候我,实在是让我惶恐不安。”
刘荃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下白澜儿,笑道:“白姑娘知道咱家,也是咱家的荣幸。白姑娘,请!”
白澜儿忙跟在刘荃身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