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钻出水面，齐思便使劲的咳了起来。
司徒燕趴在船帮上，见他们久久的没有浮出水面，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黑灯瞎火的，她又不敢跳下水去帮齐思，只能在船上干耗着。
看到齐思钻出来，司徒燕悬在半空的心终于重新落了回去。
将齐思拉上船，司徒燕看了看平静的水面，低声问道：“他死了吗？”
齐思沉默了片刻，才有些艰难的点点头。
之前绷紧了心弦还不觉得，直到此时放松下来，他才感觉到自己四肢发麻，心脏“嗵嗵嗵”的跳个不停。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虽然是自卫，但不管怎么说，周山也确实是死在了他的手里。
他早就知道这是个乱世，每天都有无数的人丢掉性命，但知道和自己经历，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没穿越之前，他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杀人，甚至就在前一刻，他都没有想过，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赚钱取得足够的影响力，然后回到现代，并不想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结仇。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上就沾染上了人命。
当周山找上他，齐思看到周山眼中深入骨髓的恨意，便知道有些事是不可能善了的。周山叫出那句要为他的宝儿报仇的时候，齐思就知道了他和周大宝是两父子，也明白了他那恨意是从何而来。
归根结底，周大宝可以说是间接的死在了他手里，而周山则是直接被齐思给淹死在水下。
不过从始至终，齐思都没有后悔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杀人者，人恒杀之。
他仰头看着夜晚的星空，虽然没有月亮，但也有漫天的繁星在闪烁，偶尔会有一颗流星划破天际消失在远方。
好好活着不好么？为什么，就是要逼他呢？
司徒燕见他一直望着夜空不说话，不由得小声道：“你还好吧？”
齐思摇摇头：“我没事。”
被司徒燕唤回了思绪，他表情微微有些凝重道：“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要尽快离开。”
他撑着船板想站起来，左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闷哼一声，齐思顿时歪倒在一旁。
司徒燕忙扶着他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
之前一直心神紧张，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挨过一刀，此时才想起要去检查一下伤口。
大腿被划开了一道五六公分的口子，被水浸泡过之后，伤口的皮肉已经外翻，让人触目惊心。
好在伤口不深，没有划到动脉，让齐思庆幸不已。此时伤口已经不在流血，齐思撕下一块衣布将伤口包好，然后在司徒燕的搀扶下慢慢站起。
吴四随时都会回来，或许到时候回来的都不止他一个人，他们必须早点离开这里才行。
用竹竿将船只撑得离开岸边有一段距离，没有固定的东西，这船会顺流而下，也能稍微掩盖一下他杀死周山的痕迹。
由于不知道到底身处何地，辨别方向就失去了意义，齐思想了想，还是决定沿河朝着上游方向前行。
至于接下来怎么办，就得看他们的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