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顾雪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念薇才收起了脸上的笑。
“你说,她会帮那卫氏吗?”念薇喃喃道。
“姑娘是在问我吗?应该会吧,毕竟是亲生母亲没有道理不帮呀,太子妃刚才行色匆匆,很着急的样子……对了,您刚刚说的是真的吗?顾丞相要休妻?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王爷告诉我的。”念薇并不想节外生枝,信口胡说道。
“哦。”
念薇一脸高深莫测:“让我猜猜,太子妃并不会插手这件事。”
桃红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念薇嗤笑:“刚才太子妃匆匆往宫门而去,我记得王皇后特许过她出宫令牌,她也经常回府探亲。你现在派人去悄悄跟着,一会必见分晓。不如我们就赌全封楼一只烤鸭好了。”
其实顾涛同卫明兰到底闹到何等地步她并不知晓,那日高通虽说两人争吵日多,但有没有到休妻的地步,她当真不知。
但她之所敢这么说,一是她笃定顾涛绝不会让家丑外扬。卫氏吵着要见太子妃为自己讨回公道,但顾涛贪恋权势名利,又怎会让可能影响仕途的家丑外扬?而刚刚顾雪的反应,正证实了这一点。
二则,她亦笃定顾雪即便知道此事,也不会过问。顾雪从小就自私自利,如今镇国公府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卫氏身后的靠山已经倒台,她会为了卫氏冒着惹恼顾涛的风险吗?而若她身后没了顾相做倚仗,她太子妃的位置怕是也坐不稳……念薇笃定顾雪根本不会管母亲的死活。
果然,不多时派去盯着顾雪的侍女就回来了。
“回侧妃娘娘、桃红姐姐,太子妃没有出宫。”侍女气喘吁吁道。
“你可瞧清楚了?”桃红瞪着眼睛问。
“奴婢瞧的一清二楚,太子妃娘娘是到了宫门口,可她站了一会又回去了。”
“怎么会这样?太子妃也太无情了……”
看着桃红挠头,念薇唇角挑起嘲弄的弧度——顾雪,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当真自私呢。
卫明兰,你一定要尝尝众叛亲离、痛不欲生的滋味!
桃红愁眉苦脸道:“姑娘,今天才三十,按照规矩明日才发月钱,烤鸭还是等我拿了月钱再兑现成不?”
话未落音,念薇脸色骤变:“你刚刚说什么,今日是三十?”
桃红点头:“对呀!”
“糟糕!”
成亲前那张纸条上写着——
“欲知乃母埋身之处,月晦酉时至京城西郊三百里断崖。”
月晦日不正是今天!
“我们速速出宫。”念薇拉着桃红就往宫外走。坐上王府的马车,念薇对桃红说,“快,衣服脱下来!”
桃红一脸紧张,支支吾:道。“姑娘你、你要干嘛?你可不要乱、乱来!”
念薇气笑了,弹了下她的额头:“你在乱想什么,我们换下衣服!”
“姑娘你要干嘛?”桃红依言照做。
“我有事要开溜一天,暂且不回王府,一会你下马车时扮成我,披上披风遮住脸,就说染了风寒,他们不会发现的。”
“……好吧。”她的任务反正就是对姑娘言听计从的。
念薇瞅准一个人多的路口。此处人声鼎沸,车流缓慢。
在开溜前,她深深看向桃红:“我知道你是殿下的人,但这件事,希望你慎重考虑要不要告诉他,这也是我对你的考验。”
说完她趁车夫不注意从马车上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