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鼻子廖先生看看黑暗的街道和两边林立的粗糙水泥森林,唔了唔喉咙:“那……坐出租去。”
ABC保罗点点头,替他截了一辆破旧的红色大众。
里面的出租司机大爷,是个普通香港出租车司机,爱兜远路,还想多收一倍的车钱。他装了一只、跳字跳得特别快的车表。听见两个客人一路用英文对话,到站时,他还手工调高了车费。
原先要60几块的车程,现在非要120几不可。
保罗给他500块金狮子汇丰,他居然还不找零钱:
“no……埋你(money)。”
大个儿ABC露出八颗牙齿,一伸手,就把司机大爷的车表整个扯了下来,然后“啪塔”一声,丢到窗外路边。
司机大爷看看他,忙把舌头含在嘴里,找出了正确的零钱。
塌鼻子不得不下车,跟着ABC保罗来到十字路口边一家、看起来有些冷清的酒吧门口。
褐色为主调的店面很简陋,不到30平米,里面只有个长着小马尾的瘦子酒保,和身形精干的鹰钩鼻男人。
老实说,团长看上去,跟任何军事头衔,都没有关系。因为跟美国特种兵的平均身高相比,他只是“小”个。
再加上拉丁人的五官,让他小麦色皮肤,看起来颜色更深,整个人更紧实了。
见塌鼻子进来,团长挥挥手,示意手下把酒保也一起带到门外,去街上远点、也热闹得多的其他酒吧里看足球直播。
“廖”,等人都走干净了,他才收起微笑:“你清楚我找你的原因。”
“……”塌鼻子舔着嘴唇,紧张地看着鹰钩鼻子。
“多恩是个保守的南方人,他还幻想着自己的骑士精神。我只是个雇佣兵,现在!”
塌鼻子廖紧张地滑下两大颗汗珠:“我没有……我……不是很了解该怎么配合。”
“说说那些姑娘家的垃圾吧?”
团长从口袋里,掏出两只戒指。样式跟王丽在哈利波特小店买的那种,一模一样。
廖赶紧掏出他自带的黑色不锈钢水瓶,呷了口水:“那胖妞说,她是在香港机场的小铺买的,花了100港元,买了七只。但是根据我们调查,那里买一枚同样的戒指,都要200以上!”
他的意思是,王丽故意买这些来糊弄团长他们。
团长依旧在黑暗里,直盯着塌鼻子,不搭理柜台上方的电视机。
塌鼻子忙又掏出张照片,上面的的人就是那个不找零钱的小店主。背景,则是那家哈利波特小店。
“这个人,去年在日本滑雪出了事。这一年都没有去过机场。店,早由他太太和他太太的妹妹,照顾了!”
团长等他说完,又停了一阵,才意味深长地摇摇头:
“说说,他们要‘垃圾’干什么用?”
然后,两只钳子一样的大手,就迅雷不及掩耳地扑向塌鼻子廖。
下一秒,塌鼻子就举着两只快被拧成麻花的手腕,惨叫了起来:“啊……啊吆……我已经说了呀……啊……”
铁钳子又增加了个刁钻的角度,塌鼻子廖疼得额头上的筋都快突出了来:“我说!啊……我说!丹尼斯先生……要求的。他……啊,放开,放开我……求求你……”
“他不是早跟石谈好了吗?”
“不……唉吆……那两个孩子……啊……他需要……啊,放开,行行好。”
听到这里,团长突然撒开他的囚徒,任由他扭曲着举着两只手腕,倒在酒吧方桌底下。而他的视线,则似乎被电视上的美国CNBC财经新闻吸引了。
三五个中老年男人,正衣冠楚楚地坐在一个财经论坛的主席台上,谈笑风生。背后是浅蓝色、带着白色logo的大幕,台下坐着一大群一样衣冠楚楚的才俊们。
团长认出,坐在主持右手边C位的,东亚裔男人,正是诓骗王丽他们公司的刘总。
此刻,这家伙正和一帮基金大佬们,大谈AI智能开发投资。
一股难以捉摸的微笑,浮上了鹰钩鼻子下的薄嘴唇。团长弯腰,把还没爬起来的塌鼻子廖翻了个,然后扶上一张圆形铁条背椅子:
“告诉你的老板,叫他开始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