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将自己也接受不了,不但,最钟爱的小儿子没生成一个天生的军人,其他四个儿子也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成了社会标准意义上的“失败者”。
王丽不知道,也跟着傻笑起来,弄得商务舱里坐着的大家,都看着这一高一圆。
“您也是因为喜欢,才入伍的吗?”
“这是个好问题。我想多恩少校会明确的跟你说是的。”
“我以为团长官阶大呢?”王丽不知道大兵头儿多恩,居然是个少校。
“你是喜欢跟团长打交道,还是多恩少校呢?”
准将看着王丽,他的灰眼睛叫她想起《动物世界》里看见的狼。相比之下,多恩像是哈士奇,团长像是大巴哥狗。
“我其实真对您要找的指环一无所知。老实说,我觉得现在这么昌明的时代,像您这样的大人物,又怎么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呢?”
王丽不愿意在准将的选择里二选一,于是反客为主。
“什么是无稽之谈呢?你在大都会博物馆的经历,岂不是也不合逻辑?”
准将把王丽端在手里的雪糕盒子、和自己吃剩的那只空杯子,一起交给了空姐,问。
王丽的嘴一下张开,合不上了。
确实,那晚在坟墓复原区的经历,怕是她要毕生难忘。而且,那也不是她第一次有类似的经历。
停了好一会,王丽准备抬杠:
“要是您真信有这样的指环,那也不会在飞机上这样问。难道不怕别人听见吗?”
“为什么要害怕?”准将非常淡然地看着他前座靠背问。
“好吧,那么我们几十辈子以上的亲戚、都是一个祖先,都是所谓先知的亲戚了。人人都适合你们调查的要求。为啥是我会知道指环在哪里呢?”
“你是建议我们把他们都请来吗?”
姜真的是老的辣,王丽又叫准将说的没词了。但是,不说话,又叫她心里就像火烧过一样,她于是主动出击:
“您刚才不是说,您有很多故事吗?”
准将看看王丽好像一只要扑向自己的大花猫,忍不住往椅背里再一次舒服地靠进去:
“比如,你的同事是因为涉嫌洗钱,才被拒签的?”
“李春?洗钱?”王丽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她努力回想从前的点点滴滴,隐约记起老江湖财务几次黑着猪八戒脸,在电脑屏幕前摔摔打打的。嘴里还嘀咕:
“三个人吃十几万?食金乜?(吃金子吗?)”
这时,经济舱最后排,一个褐黑色皮肤的南亚小个推推坐在他外面、靠近通道的女人,示意她把儿童小推车推开,好叫他出来。
空姐也在过道上等着女人把小车收好。
不知道是不是她催过几次,已经完全压不住火了,干脆咆哮:“叫你上来就收好小车,你难道耳聋?”
男人也对着女人的后背比比划划。声音也越来越粗野。
女人赶紧满头大汗地去拉扯小车折叠关卡。虽然车架发出了“吃吃咔咔”声,可无论她怎么出力,车型都纹丝不瘦。
坐在中间靠后位置,一左一右也站起两个褐皮肤的南亚男人,朝她这边走过来。
她绿色纱丽的后面,一个卷头发的褐皮肤小男孩,差不多8个月大的样子。穿着件应该洗的连身小白衣服,正闭着眼睛,好像完全听不见跟前的大吵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