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有话要对自己说。
但她并不是很想听。
“青叶，我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料，虽然我清醒时间不长，但看家人的态度，也能知道你一定付出了很多。
可能说这些真的很虚浮没有意义，但这是我的真实想法。我很感谢你，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以哥哥的身份永远护着你。”
孙青叶身子一颤，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流下来。
“实不相瞒，在我出车祸之前，还想着要劝你离职的事情，现在想来真是有些对不起你。如果我早一天跟你开口，会不会就省了你这几个月的辛苦？”
孙青叶攥紧双拳，眼泪不争气地滴到手背上。
她想否认，她想说，即使他当时已经辞退了她，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来到他身边，哪怕是要照顾他一辈子。
但是现在，只是控制住不哭出声，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杜孟看到她隐忍的样子，心里也不舒服，严格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郑重地拒绝一个人。
“我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估计很快就能做到生活自理。过几天，我会向母亲提议，撤掉不必要的护工。”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杜孟垂眸提了提腿上的毯子，没忍心看一直低着头默默流泪的孙青叶。
医生建议外出的半个小时很快到了，孙青叶擦干眼泪，像来时一样小心翼翼将他推回病房。
余曼正在闭目养神，见他们回来了，赶忙过来帮忙。
“青叶，你的眼睛怎么红了，不会是这个臭小子欺负你了吧？”
孙青叶苦涩一笑：“没有的阿姨，刚刚接了个电话，我一个朋友要结婚了，我就是太高兴了！”
余曼皱眉：“你这可不是高兴的样子啊，要结婚的人不会是你前男友吧？”
孙青叶被余曼说得一愣，随即浅浅一笑。
“这都被您发现了。阿姨，我失恋了很难过，明天开始可以请几天假吗？”
余曼很懂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当即准了她的假。
傍晚，孙青叶将上午刚刚拿出来的随身物品装回包里，又把其他所有东西打了包，趁余曼他们不注意快递回了公寓。
检查了一遍没有遗漏，孙青叶坐到杜孟床前。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再给我点时间，让我明天一早再走，可以吗？”
杜孟受不了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赶紧移开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晚上，孙青叶如往常一样伺候杜孟吃晚饭，临睡前帮他洗漱。
这一天，杜孟睡得比平时都早。
孙青叶知道他是在刻意躲着与她的接触，但这恰巧也是她所想要的。
这样，至少可以让她少听几句扎心的话，也可以多看几眼他的睡颜。
第二天杜孟醒的很早，房间里早已经没有孙青叶的身影。
她走得很彻底，一点曾经存在过这里的证据都没有留下。
杜孟倾听了一会儿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伸手去拿一直放在床头的书，却怎么也没有找到。
他垂眸一笑，就这么被一本书给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