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府尹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欲盖弥彰了,赶紧解释:“庄公子是礼部侍郎,怎会做出此种禽兽不如之事?一听就是污蔑之词!”
“一听就是污蔑之词?”阿宁嘲讽的笑了一声,当场询问:“官府一向不都讲证据的吗?什么时候还掺杂私交了?”
虽说阿宁声音没风广言响亮,但话里的冷意和讽刺和风广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阿宁这明晃晃得讽刺让顺天府尹十分不舒服,他那双淬血的眸子死死盯着阿宁,低吼了一声:“你大胆!”
阿宁嗤笑出声,抬手将自己手上的伤露出来,她一摊开手,人们才看真切,她掌心缠着一道纱布,隐隐还有乌红色的血迹透出来,手臂上也是,看这样子都伤得不轻:“方才大人说不知我身子不舒服,大人,我脸上的伤只隔了一夜,还没好全吧?话已至此,大人就不打算让民女开口好好说上一”
公堂之外的穆阳目光一沉,略微愤怒的盯着阿宁:“她到底在干什么?这事闹大,清白还要不要了?”
显然,阿宁听不到他的话,依旧在固执的要将此事闹大。
顺天府尹现在恨不得杀了阿宁,但众目睽睽之下,他根本别无选择,只得咬牙切齿的问了一句:“你且先将事情经过如实道来!”
怕阿宁再出幺蛾子,顺天府尹恶狠狠的重复了一句:“记住,如实道来!要是让本府查出你污蔑朝廷命官,小心你小命!”
如果说方才还是暗地里威胁,顺天府府尹这刚说的这一句边算得上是明目张胆的胁迫了,但阿宁却不为所动。
依旧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将事情的经过全在人前说了出来。
那些听着这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的人里,唏嘘的有、幸灾乐祸的有、鄙夷的有、甚至觉得大块人心的也大有人在。
十几秒的沉静之后,人群中爆发出剧烈的讨论声,阿宁听着那些传入耳中的各种莫须有的揣测,微微敛下眉,掩下自己的所有情绪。
顺天府府尹一个头两个大,一连拍了四五下惊堂木,连喊了好几声“肃静”,公堂内外才真正肃静下来。
他看向阿宁,腆着笑意,征询意见似的开口:“阿宁姑娘你也看见了,本府今天实在是有大案要案,晋国信物出现在继康城,此事确实事关重大,再说今儿天色也不早了!再去叨扰尚书府也不好!改天……改天待本府将庄公子请来,大家当面解释清楚!阿宁姑娘意下如何?”
“解释清楚?”阿宁冷冷问了一声:“大人手上有事牵扯我可以理解,在大人看来这事没其他事重要,但在民女看来,此事便是天大的事,只要您一天不升堂给民女做主,民女就隔三差五过来,反正将觉茶馆到顺天府衙门也不远!”
她轻轻笑了一声,带着若有若无的冷意和淡淡的失望:“至于‘解释’这个说辞恕民女不敢苟同,犯了罪,岂是解释一下就能过去的?望大人端正自己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