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样子……”风广言温柔的望着阿宁。
阿宁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同样也这么望着他，久久没等到风广言接下来的话，阿宁问了一句:“什么？”
风广言想说:你这样子很好！带着活气，带着这个年龄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可他不敢说，他觉得只要他一开口，这种难得的气氛便会被打破。就好像一阵山风，一下子就能吹散满山的雾，雾散了，就只剩下那些掉落得斑驳的残破。
风广言觉得阿宁的心情似乎不错，可是发生这种事，阿宁身上的伤都还没来得及结上痂，到底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他大概猜得到，这个他更不敢问！
可是阿宁是什么人?风广言再如此的小心翼翼，她一下子便察觉出来了，她目光不徐不疾的就这么望着风广言:“你之前问我有没有什么想问的……我没有，那你呢?”
风广言脸色慢慢沉下来，下意识的摇摇头。
“没有?”阿宁好笑的看着这一切:“还是不敢?”
阿宁那原本不带多少意图的笑在她一声低笑之后变得嘲讽起来:“公堂之上，在我说出庄富的名字时你在想什么？又想问什么？”
风广言心里一阵无奈，果然啊！阿宁这个人太聪明也太敏感！连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她都看得真真切切。
看得出风广言对这个话题的排斥和回避，可阿宁铁了心的要将这些东西摊开来讲:“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怎么？又不问了?”
她云淡风轻的理了理衣裙，向着风广言一步一步靠过来:“我告诉你，你当时在想什么……”阿宁站到风广言面前，蹲下身来，就这么看着他，透过面具，直勾勾盯着那双藏在面具之后的眼睛:“你在想，我这么一个行事从来都是不肯行差踏错的人，为什么明明知道庄富的名字，甚至还知道他是对付庄府的关键，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有了这个怀疑，你开始顺理成章的觉得这一切会不会是我事先就预料到的，更甚者是我一步一步安排的……为的就是达到我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利用了穆阳、利用了景垣、甚至是利用了你！”
“不是！”风广言沉沉打断了阿宁的话:“这一切不是你设计的！我知道！”
“呵！”阿宁低低笑了笑，无奈的耸耸肩:“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一切就是我设计的！”
她嘴角的笑意越绽放越灿烂，像是一朵从地狱生出来的曼陀罗:“你见过我杀人吗？”
风广蓦然想起两年前赵国西郊那夜，阿宁看出风广言的退却，抬起手，强行捏住风广言的下巴，将脸凑近，嗤笑一声:“我恨庄府，恨这个世界，恨不得一把火将所有的一切烧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
明明是一番杀意四溅的话，阿宁却可以说得轻飘飘，就因为轻飘飘更加显得心狠手辣。
阿宁另一只手覆上风广言的面具，指腹在那银色面具之上摩搓，然后，手一掀，直接将风广言的脸甩开，带着轻蔑和寒意说了句:“你知道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