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办宴会,宅子里到处的灯笼都换成了红色,池水实物两厢辉映,美不胜收,泛起的粼光在她清澈的眸中闪烁,她枣红色的衣裙顺着栏杆拖拽到地上。目光一动不动的望着水面。
青悠不敢靠近,只是远远的侯着。
好一会儿之后,青悠上前禀告:“主子,青远求见!”
阿宁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青远慢慢走过来,怕惊扰到阿宁,连声音也变得很是柔和:“主子!”
“身子好全了?”阿宁这个人就是这样,连关心都可以说得这么冰冷。
“差不多了……”青远回答。
“给我一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阿宁并未看向青远。目光一直落在湖水中。但是风中似乎夹杂着那么一丝丝酒气。
青远知道阿宁问的是什么,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解释:“那日从船蓬出来之时,头发却还未全干,只得在邱平面前摔下水去才能真正说得过去!”
说完他一把跪在地上:“请主子责罚!”
阿宁将手中的就壶凑到嘴边,似乎思索了一会儿又拿开:“我这次不罚你!”说完她又补上:“但并不意味着以后你可以自作主张,你当清楚我的规矩,不要违背我的意愿!”
青远恭敬的回答:“是!”
阿宁手搭在膝盖之上,微微吩咐:“下去吧!”
其实阿宁自己不知道,每次她发呆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最渺远,也最不真实,这次更是如此。
意识到青远没有离去阿宁才又问了一句:“还有何事?”
青远愣了愣,深深吸了一口气:“祝主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他笨拙的将事先准备的贺词说出来。
阿宁目光微微一顿之后,捏着酒壶的指节一动,嘴上的弧度却越拉越大,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自嘲,只是声音却带着莫名的哀伤。
福如东海?她深知她这辈子怕是都不会有福了!不过倒是可能会活的很久,毕竟祸害遗千年,她注定要带着那份煎熬,那份自我厌弃活很久,很久。
片刻之后出口的依旧是她那不带一丝温度的话:“嗯!没事的话就下去吧!”
“还有……谢谢主子!”青远的话说得很迟缓。
阿宁反倒有些吃惊:“谢我什么?”
“谢谢……主子今天的那支人参!”青远不太会说话,以前阿宁也不太会说话。
“那是你该得的!”
青远沉吟,开口:“还有……谢谢主子的救命之恩!”
“这就更没什么好谢的了!”阿宁望着水面,慢慢的说着:“我大可不必非要你下水的,毕竟你伤得这么重!”
青远怕阿宁继续说下去:“那是我自愿的!”
“我知道,我更知道你这么迫切讨好我的用意!”阿宁突然转过头来望着青远,那目光像是会把人看穿:“我之所以答应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深深的知道你怕我抛弃你们兄妹的那种惶恐,我也清楚你们从心底里油然而生的那种不安!你说得对,我救你们确实是因为你们很像曾经的我!你们如今的欣喜,曾经的无助绝望我都百倍的体会过!所以……我不是在救你,我是在救曾经的自己!”
青远有些意外,他以为这些事情阿宁是不会承认的。
“下去吧!”阿宁闭上眼,头轻轻靠在水榭的柱子上。“青悠也下去!”
广言听着阿宁那淡漠的话语,明明赵宁的人生不应该会有如此的遭遇,可是广言却有种强烈的直觉,觉得阿宁此时此刻说的是真真实实在阿宁身上发生过的。
他慢慢走近,靠近那个落寞到让人心疼的人。
站在阿宁身边,看着她紧紧闭着的双眸,微蹙的眉头,水面的粼光反射在她白皙的脸上,他不禁向阿宁伸出手,想要抚平阿宁眉梢上的哀伤。
只是手还未触摸到阿宁,阿宁那低垂的眼睑猛然睁开,目光却空洞到让人震撼,只有她清冷的声音昭示着在和广言说话:“再靠近信不信我将你的手掌剁下来!”
广言的手娴熟的夺走阿宁手中的酒壶,喝了一大口:“这么好的酒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独享?”
“你不是走了么?”阿宁斜着眼,望着本该离去了的广言。
“想起还未亲口跟你说句生辰快乐!便半道折回来了!”广言讪笑了两声:“虽然今儿不是你生辰!”
阿宁瞥了广言一眼,敷衍的回应:“嗯,谢谢!”。
然后又自行将眼睛闭上。
“……”一阵无语之后广言才开口:“这态度真够不真诚的!”
阿宁只是听着,一句话也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广言看着闭着眼的阿宁,只觉着此时的她更加让自己看不清了!
雨纷纷而下,细长的雨丝落入水中,倒映着的大红灯笼也变得朦胧,湿冷。广言拿着从阿宁手中夺过来的酒壶,又朝喉咙里灌了一大口。他咽下酒水方才开口:“阿宁,你相信命运吗?”
阿宁闭着的眼眸微微一动:“嗯?”
广言听到阿宁的疑惑,接着开口:“你说,这世上是否真的有拼命逃脱也逃脱不了的命运?那种就算你用尽全力,甚至是生命去反抗也依旧于事无补的早就注定了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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