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平叮嘱道。
“你好,我是公理报的记者,请问,你对一审判决有什么看法?”
还是那个文静的女记者,她依然文静地问。
“哎,我认识你。你忘了吗?”
清清老婆站在我身后,握着我的手。又时不时帮我扶一下,滑落的枕头。
“啊,想起来了,两年多了吧?”
女记者眼睛里露出惊喜,不再文静。
“怎么回事啊?你们认识吗?”
好几个记者,非常羡慕地问。
现在的记者,不好当啊!
如果是首都的,还好说。地方的,特别是民间创办的报纸、杂志,记者想抢点新闻很不容易。尤其是当你遇到大腕的时候,人家爱理不睬的,一边看表,一边说:“喂,就5分钟啊!”
有时候我就特不理解,你的时间是黄金,人家的时间就是黄铜哪?
要么,不接受采访;要么,尊重点媒体人。
装什么大尾巴狼?
“是的呀,两年多了。哎,小章,你不记得了,2年前我们采访过一位见义勇为的英雄,刘大军,他就是啊!”
女记者回头,对那个瘦瘦的眼镜记者说。
“啊!想起来了,小文哎,世界太小了,碰到熟人了!”
说完,他像得到授权一样,奋力挤出人群,来到最前面和小文并排。
奇怪的是,没有人指责他插队,连公平都测了测身子,放他靠近我。
“你好!大军同志,我还是大正报的记者,我免贵姓章,文章的文。”
发现说错了,有点脸红。
奇怪的是,小文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他们俩,肯定有问题。”
记者走了后,清清老婆还当了回福尔摩斯。
“嗯,谢谢你们,能来采访!”
我也精神大好。
这1个多月来,可真够晦气的。
“要问我有什么看法?很简单,三个字,我!不!服!”
我捏拳,空中挥了一下。
“请问,能说具体点吗?”
文记者笑了一下,轻问。
“首先,第一点,哦,这是我清清老婆张姗。”
我拉过她,屋子里镁光此起彼伏。
“她这么多天以来,一直默默照顾我,照顾也受了重伤的儿子和侄儿,真的很辛苦,我无以为报,希望社会,尽快还我清白,一辈子对她好!”
说到这,感觉有些哽咽。
是啊,清清老婆自从跟了我,没享到什么福,没完没了的在医院陪护我,现在还一心几用,又得关心儿子和侄儿。
久病床前无孝子!
何况是半路夫妻呢?嗯,不对,最多只是未婚妻。
“军军,我愿意的,你别说了,好吗?”
清清老婆也眼圈泛红。
“好!感人哪。”
不知谁说了句,掌声很响亮地就来了。
公平侧着身子使劲拍,手掌都红了。
“啊,太感人了!”章记者看了看小文,接着说,“昨天,我们在上班,总编紧急通知,放下手边所有的活,看电视。”
“是的呀,我们也是手忙脚乱的,有人还抢着,打开了录像功能呢。”
小文也笑着说。
“是不是像看电视剧啊?”公平还挺逗问道。
“哈哈哈,太是了!”
另外一个记者,也接上了话。
接下来,就乱了。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
“一开始,还以为看香港的影片呢。你看呀,那个什么大牙律师,哦,对了,欧大牙,他穿着燕尾服,带着假发,可不就是电影里的样子吗?”
“嗨!你没往下看,那个长得像西部牛仔的男人,好帅哦。一脚把那个坏人,踩在脚下了,好像还两指向上,做了个victory的手势,哇,帅呆了耶。嫁人,就要嫁这样的!”
“哼!看你那花痴样,人家是大叔,好不啦?”
“大叔怎么啦?有故事,会疼人。你看人家俄罗斯的小姑娘,不是哭着喊着,嫁人就要嫁普金吗?”
“你看啊,连钱总,钱为民,都来给人刘大军亲自证明!没把握,人肯拿自己名誉开玩笑吗?”
“是呀!这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唉,老李啊,你约得到他吗?我们还有一组采访没做呢。”
“后面还更精彩!你看那个被逼作证人的小姑娘,也跟着翻案!那两个满脸横肉的谎言被戳穿了尴尬的表情!还逼人家伪证恩人”
“他母亲的!人性扭曲呀!人心不古哪!”
“说对喽!我看哪,我们现在就是生活越来越好了,传统文化、好的东西,也就着酒喝掉了。”
“好看哪!以前看法制节目,老打瞌睡。那天看,真的生动啊,我是眼睛都没敢眨,心说,这是谁导演的啊?这么好看!”
“好了,好了”东海电视三台的一个编辑吧,40多岁的男人,抬手制止了。“别吹牛皮了,干正事吧?”
“好的呀”!
记者们立刻安静下来。
“刘大军同志,请问,你指控刑讯逼供,可是你的伤情,人甲等三级医院出的报告,却是你可能是因为精神疾病自己撞墙所致的,请问对此你有什么说法吗?”
编辑问。一针见血,见血封喉。
“嗯,我说不出来,作为练武之人,我的身体一直很好,家族三代内,没有任何一个人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我非常气愤,但还是尽量控制自己,缓慢地说。
“举个例子吧。ri本的电影《追捕》,里面有个检察官杜丘。
杜丘被强制服下“中枢神经阻断剂”,唐塔对杜丘说:“你照我说的写好了。‘我杜丘东人自愿供述如下:一在横路佳黛家抢劫强奸,二在横路靖二家盗窃,三杀死横路佳黛。作为检察官,犯下如此罪行,我追悔莫及。我杜丘东人决定,就此结束我的生命。’”
写好后,唐塔把杜丘带到楼顶,想让失控的杜丘跳楼自杀,说:“杜丘,你看,多么蓝的天啊,走过去,你就可以融化在这蓝天里。一直往前走,不要朝两边看,明白吗?杜丘。快,去吧!”
“哈哈哈,明白了,ok!”
编辑满意地说。
“我还想说一句,人都说,医者父母心。可是在我的案件上,他们怎么能昧着良心,出具这种智能低下,考验人们智商的报告呢?唉!想不通啊。”
我有些惆怅。
“最后一个问题。刘大军同志,请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二审法院判你无罪,你还会追究小分头一伙的法律责任吗?”
编辑说我很辛苦,身体还没好,就问一个问题结束了,大家都没意见。
“血债血偿!”我淡淡地说,“如果这起案件的相关罪犯,我是说,所有的罪犯,还有一个人逍遥法外,我不介意提请最高级别的终审!律师也说免费陪我,血战到底!”
“好的呀!我们坚决支持你!”
记者们热血沸腾!
晚上八点半,我正和清清老婆商量,要不要告诉我的父母,我出事了的消息。
“军军,这么大的事,还是给咱爸妈说了吧?”
清清老婆,关切地说。
“唉,我怕妈妈头晕症,受不了;还有,老爸血压也高。”
我还是很担心的。
“我是这么想的,老公,你看对不对哦?”清清老婆柔情似水地说。
“早晚,爸妈都会知道。还有,永亮他爸已经在自卫反击战牺牲了,就剩个老妈,儿子受重伤,你不得告诉人家啊!而且,我听说他的情况,还很不稳定,万一,呸呸,我是说,怎么也得让他娘俩母见上一面吧?”
看着清清,我发觉她长大了许多。
完全就已经是贤妻良母的样子了。
“好的,听你的。”
我轻轻抚摸她百看不厌的脸庞。
“好啊,老公,我这就给爸妈打电话,安排一下,咱爸妈来东海的行程和住宿,哦,还有吃饭的事情。”
我不知道的是,文记者和章记者,对李国强检察官采访几次后,以极大的勇气,并以“文章”为名,连续发了五篇内参,上报市里面。
他们一直存着李国强检察官发给他的短信,“我今天就要退休了,你写内参不要放弃,每当夜晚,夜深人静,我想到刘大军向我哭诉,我都难以入眠。”
二审判决后,“文章”记者对李国强说“谢谢您李检,谢谢您”。不只为他做的事情,也为他分担的感受,有了感受,人才被当作人对待。
本案二审后,东海市新闻出版局宣读了表彰决定。
号召新闻媒体学习文章同志“勿忘人民的新闻情怀”、“深入实际的采访作风”、“坚持原则的职业精神”、“不畏困难的宝贵品质”,不断提高报道的公信力传播力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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