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师中差点没被这句话噎得又昏过去,在嘴里咕哝了一声,就转过头去看向纸糊的窗户里透进来的阳光。过了好一阵子,这才低声对黄友说道:“我还活着的消息没传出去?”
黄友说道:“传出去了,不过张师正在洺州以弃军之罪被杀,而王从道据说也被投进了大牢中。”
那太监脸的医官不禁笑出声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人家这是要夺你的军队,自然是要安个罪名,那些文官们逃跑的多了,也没见有什么处置。当时那种情况,你手下那些人不跑,就等着让女真人砍头吧。”
种师中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你怎么知道?”他厉声问道。
“别那么凶,当时我们在远远地看着,想救援已经来不急了,所以只能把你先抢回来。”那医官毫不畏惧种师道,“不过你手下的兵将也不怎么样,三万多人居然让人家几千骑兵撵得满山乱跑,要知道那可是山地,并不是平原地区。如果是真的肯干,那些金国骑兵是讨不到好处的。”
种师中很想拿一把刀子捅死这个当他的面打脸的家伙,不过人家说的可是实话,似乎还救了自己一命,又不好发作。
“你是谁?”他开口问道。
“他们是太行山里的抗金义勇,这里是静阳寨。”黄友向种师中解释道。
种师中毕竟已经是六十七岁的人了,虽说是久在军中,身体强健,但他的肋骨被金将用狼牙棒砸断了三根,内脏也受了伤,恢复起来就比年青人还是要差得太远了。等他勉强能在房间外面活动,已经是靖康元年的十二月初,这太行山区都覆盖着皑皑的白雪。山区的雪比平原地区要大,积雪足有一尺多深,马蹄会深深地陷在积雪中,使得出行变得困难。
静阳寨是平定军的军寨,占地并不算小,在金人南下后,驻守在这里的厢军闻讯逃走了,却被这些义勇所占据。
这些义勇的总统领是谁,寨子里的人对此晦莫如初,绝对是闭口不谈。
不过听黄友说把他救出来的是一员刘姓小将,满嘴的秦陇口音,不过在把种师中救回来之后,此人就失踪了,再也没有见到过。
这支义勇有严格的纪律,与那些占山为王的所谓义勇绝不相同,每天都会按时出操,进行训练,即便是在恶劣的天气下也不会停歇。这一点连种师中都深感佩服,因为他带军时都做不到这一点。
另外还是一点,就是军寨里的战马很多,而且还有一百多匹是青唐或是西夏出产的土谷浑马。土谷浑马身材修长高大,两只耳朵很小,奔行迅速,是最好的战马,这是辽地的契丹马所比不了的。契丹马虽然耐力较强,但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还是这些身材高大,冲刺速度更快的土谷浑战马更为厉害。
种师中很奇怪这些人从哪里搞来的上百匹上等的土谷浑战马,要知道这种战马在女真人眼里都是宝贝,非金国将领绝不可得。要说这些义勇能从金人手里抢夺回这么些上等战马回来,那绝对是在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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