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因为去年在臧底河城的失败让他不敢再出什么意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公平地来说,童贯的整体战略到目前为止还是十分出色的,最少看上去宋军全面占据着很大优势,西夏方面基本上处于全面被动挨打的状态,甚至在横山地区一些重要的战略据点也让种师道所部给占领了。
如果横山一线失守,那么宋军就能居高临下,冲视着西夏人老巢的河套平原,那样的话恐怕用不了几年,西夏就会被大宋灭国。
现在总体的形势相当乐观,大有一举击垮西夏国的架式,但李岘却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再过上十来年,这大宋朝就会开创中国历史上最耻辱的一幕:在兵力占优势的情况下,统治这个国家的文官集团们为了保全自身,居然打开城门投降,把两位皇帝都送出去成了俘虏。其后为了推缷责任,又把罪过加在了两位皇帝的“昏庸”上。
想到这,李岘确实有一种“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感受,他倒不是很关心那两个成了俘虏的倒霉皇帝,而是出于一种华夏之国陷于夷虏的愤懑。
可是自己一个花钱买来的九品小武官,地位卑微,又能改变了什么?
有时候事情知道的太多反而是一种痛苦。
刘仲武已经上报朝廷准备恢复秦凤路第三将,而且李岘因为修筑静胜堡城、六角城和扩建会川城的功劳,被正式举荐为第三将副将。大宋军制,每将官兵大约在三千人左右,这副将的级别是校尉,算是从八品的军官,等于是升了两级。
只不过老刘和高俅给兵部的报告到现在还没有批复下来,估计有高俅在其中运作,这中间并没有多大问题。
李岘对于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并不是很了解,但并不妨碍他弄明白大宋国的军制。这西北边军也是属于禁军编制,一般称之为屯驻禁军,有别于长期驻扎在东京周边的中央禁军。加入边军,也等于是成了体系内的正规军,待遇要比厢军中好的多。
现在李岘管辖的两营清水厢军和陇城厢军对于编入秦凤军第三将表现的很热切,但这对于李岘来说是无所谓,他又不指望这点俸禄过日子。
夏秋之交,天地苍茫,从巩州出来的几群牛羊沿着官川河谷一边放牧,一边游走,陆续抵达了会川城西南的李家庄园。筑城的工程只剩下了一些收尾的活计,李岘现在是完全撒手不管,把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到了自家庄园的建设方面。
至于未来什么样,他看不清,也不愿想得太多,只是想把眼前的事情做好,至少要让跟着自己的人都先能吃上口饱饭。至于跑到那些大人物面前指点江山、纵论天下之类的事情,他也干不来,而且这样做的后果有很大的概率是会被别人看成一个疯子。
他现在已经很耀眼了,至少在整个陇右都很有名,但却不想被人当成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