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安迟有些愕然:“什么,两天?”
卿潇望着他,诚恳点头:“是的,两日,今日已是大年三十,外头好不热闹,本来我还想去看看的,但无奈大哥叫我在这里守着你。”
卿安迟问:“大哥呢?”
卿潇将桌上一盆水端了过来,将盆外的绢布浸湿了拧干,递给卿安迟,“这是冷水,你稍微擦擦额头,醒醒神就好。”
卿安迟将绢布接了过去。
卿潇又道:“大哥随父王进宫了,母妃在置办新年年货,还有……还有你的聘礼。”
卿安迟在听到聘礼之时,擦脸的手顿了顿,勉强凑出一个笑来,“母妃劳累了。”
卿潇看他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却还是安抚他:“二哥,你莫要担心自己会害了我们。你可还记得那日在梅林随你一起喝酒的道长?”
“嗯。”
卿潇又继续说:“他叫宣尘,是位神人。冯世伯被大哥从悬崖救回来这事我在公文抵达安城的前一日便晓得了,皇伯父要将世伯与大哥召回,还要赐婚于你这两件事情,我也是在圣旨降下来的前一日便知晓。这都是宣尘告诉我的。”
“他能算到这些,也一定可以算到哥哥你前路面对的是一些什么。我虽与宣尘认识不久,但是我愿意信他,有他在,一定会没事的。哥哥,你愿意信我么?”
卿潇一番话像是一块巨石,击在卿安迟心里,扬起来千层浪。除了震惊,他心中还有满满的希望。
若要叫他卿安迟死,他不怕,他怕的便是他的死会害了他的至亲之人。
“好妹妹,你说的可是真的?”
卿潇笑道:“自然是真的,我也相信宣尘,信他一定可以帮我们一家渡过难关,这种相信很奇怪,就像,就像是在相信我很了解的一个人一样,是全心全意的相信。”
是一种由心而生的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相信。
卿安迟喝了玄真的桃花酿,睡了整整两日,本以为自己会昏昏沉沉浑浑噩噩,不料却是神台清明无比,就像是山泉水洗礼过一样的清如明镜。又听卿潇说想要出去玩,他便梳洗一番,顺她的意一同去街上玩。
街上已然是一派喜庆的景象,家家户户挂着亮堂的大红灯笼,灯笼上或绘鲤鱼,寓意年年有余,或绘五谷,寓意来年五谷丰登。卿安迟在卖灯笼的小贩那里挑了个画着梅花的灯笼,让卿潇提着。
街上年货多,人也是多,大约是辛苦了一年,大家都想借着过年,好生的闲逛一番。卿潇跟着卿安迟在人群中缓慢的流动着,时而买串糖葫芦,时而买两个肉包子。
卿潇只恨两只手不够拿这些零嘴。
与此同时。
辰慕君摇着当初宣尘赠给他的扇子,目光投向兄妹俩的背影,不禁啧啧感叹:“不愧是郡主,吃的就是丰盛。”
在一旁挑扇子的烆陌分心答他一句:“世间美食千千万,谁叫你只吃胡萝卜的,行了行了,这三把扇子你说那把好一些?”
说着,他举着三把扇子怼到辰慕眼前。
辰慕看了眼他,皱眉:“这寒冬腊月的,你买什么扇子?”
烆陌正色:“你手中倒好,有把扇子拿着,我手空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心里不踏实。”
辰慕纠结了下,“那……那就选右边这把画了彼岸花的!”
“难道这把画了桃花的不好看?”
“你觉得哪把好看?”
“我觉得这把画了忘忧草的要好看一些。”
“……”
才在扇摊那里选好了扇子,烆陌喊着口渴要去喝茶,两人便选了家人最少的坐了下来,吩咐小二提一壶上好的碧螺春来。
却见卿潇与卿安迟齐肩走进来,见到他俩,微微诧异。立即抬步向他二人走去。
烆陌与辰慕笑着颔首,异口同声道:“二公子,卿潇郡主。”
卿安迟是认得烆陌的,晓得他是那日被自家妹妹带回来的公子,便向烆陌施礼:“烆陌君。”
但烆陌身旁的辰慕,他却是第一次见。
卿潇笑着引荐:“这位是辰慕君,那日哥哥醉酒就是他把你背回来的。”
卿安迟恍然,拱手道:“见过辰慕君。”
烆陌笑着招呼两人入座,问过他二人要喝什么茶以后,又招呼来小二,叫了壶铁观音。
烆陌望着卿安迟笑道:“这过了年,入了春,二公子的婚事怕也是要提上日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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