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汗的手一顿,紧张道:“西北?”
李琰点头:“那秦宇还真有些手段,竟让他躲过了皇兄派去的追兵和重重要塞的检查,他到了步圭,不知用了何种方法,步圭已放出话来,要与我大邺抗争到底。”
父亲和哥哥就在西北镇守,若是打仗,必定是他们最先上阵杀敌。我皱眉道:“可步圭之前不是一直臣服于我朝么?怎会突然反抗?”
李琰摇摇头:“步圭处于沙漠中,于戈壁滩上建国,本就是边陲小国,资源有限,但步圭人生的高大威猛,力大无穷,便自视不凡,人一旦有了欲望,就很难满足。”
“可是,父亲和哥哥……”我急道。
李琰双手握住我的肩旁,眼里的真诚都快溢出来了:“如今只是放出话来,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不过阿笙你放心,若是真到那一步,我便请缨出征,替你守在你父亲和哥哥身边,就算拼上我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他们有事。”
我忍住眼泪,拼命摇头:“不,不必,你不必为我做这些,就连说都不要说,我没有任何可以回报你的东西!”
若是我抬头,必然会看到李琰眼里的亮光逐渐熄灭:“我没有要求你回报,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可是没有人会让自己的朋友去送命的,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分明可以安安稳稳的做你的端王,然后娶妻生子,过好这一生,没必要为了我去冒险。我的父亲,我的哥哥,我会自己去守护。”我说着眼泪也忍不住流下来,他的情谊太重了,已经超过我能承受的范围了。我抽泣着继续说:“小琰,你我年少相识,在我心里,你就跟我的家人没有区别,你答应我,别去做危险的事情。”
李琰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阿笙,有你这句话,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承恩殿内,李殇听着下方跪着的太监回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一直不停抚摸着左手扳指的右手暴露了他此时焦躁的心情。
“你是说华英殿给皇后送的书?里面写的什么你可知?”李殇不怒而威。
下头跪着的那太监埋着头回道:“奴才不知,娘娘并未提及,但娘娘看后似乎心情极为不爽。”
李殇神色凝重:“端王现下在幽然殿?”
那太监动作未变,跪的虔诚:“正是。”
李殇转了转那扳指,手指在椅子上毫无节奏的轻敲,半晌才发话:“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奴才告退。”那太监这才直起身子来,正是齐安。
齐安告退后,李殇站起身来,瞥了眼窗外,天黑压压的一片,看来一场暴风雨将至。顾纤沫,既然你自己选了这条路,就别怪朕将整个顾家拉下水,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竟然妄想动阿笙。
小琰,当初是你先放的手,如今已成定局,你是朕最珍惜的弟弟,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