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影皱了眉,像个傻子一样还在问:“为什么?”
少年微微弯了弯眼角:“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娘胎里带来的病罢了,我都习惯了。”
锐影看着少年清透的眼眸,面上竟然还带着一丝笑容,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儿一般,举手投足之间皆是毫不在意。
他有些生气,又有些纳闷儿,他为什么生气?他生气做什么?一时竟也想不透。
锐影不知道怎么安慰少年,痛苦不分深浅,他也没办法感同身受。于是他岔开话题:“话说回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
少年将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不慌不忙的咀嚼完了才回答:“从你翻墙进院子的那一刻。不,应该说,我本来就没睡着。”
“你?你?那你不喊人?”锐影简直摸不透他面前这个少年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少年笑了笑:“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说来还是我利用的你,不好意思了。”
锐影懵了,仿佛在这个少年身上,没有什么事可以激起他的情绪,没有东西可以让他歇斯底里,他脸上时刻都挂着笑,温文尔雅,气质柔和,却也像一潭死水。
锐影又瞟了一眼少年的双腿,他就势靠在床头的木板上,双腿荡在床围边,乍一看,同一个正常的少年没有任何区别。不,还是有区别的,他更好看些。
锐影收回自己莫名其妙的脑补,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于是干脆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打坐。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待着,谁也没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
直到一声敲门声打破宁静。
锐影站了起来,瞟了一眼少年,少年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开了门,是庚叔!身后还跟着一个面色凝重,又显得焦急紧张的女子。眉眼间同屋里的少年到有七八分相似,他终于确信,他没找错人。
锐影往后头看了一眼,确定他们身后没跟着其他人才将房门打开,让他俩进来。
女子一进门便奔向床上的少年,直到替他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才哭着问少年:“阿沅,你没事吧?”
少年笑着拉住女子的手捏了捏,安慰她:“我没事的,阿姐,他们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那女子突然有些情绪失控:“不是坏人怎会把你虏到这里?明知道你……你就是太善良了,看谁都像好人。”
少年有些无奈,却也没在多言。
原来他叫阿沅,名字还怪好听的。这是锐影的第一反应,随后他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提醒自己:办正事要紧。
锐影收了神情,朝那女子问道:“你现在也见到你弟弟了,该把五小姐的事说与我们听了吧?”
那女子倔着头,生气的望向锐影:“什么五小姐,我不知道。”
“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锐影本来也着急,皇上那边也等不了,这女子还这般硬气,他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