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仿佛整片天地都安静了，他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然后，周围的一切事物，就仿佛玻璃一样，在他的眼前破碎。整个世界都在坍塌，他落入了脚下的无尽深渊。
在这个坠落的过程中，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前世所经历过的种种事情：
宁静山村，一场杀戮。
青云大殿，拜师学艺，立志斩妖除魔。
问世间，何为正道，何为魔道。
一切都是杀戮，一切终究要结束。
不，我不甘，重来。
宁静山村，一场杀戮。
两相依少年，青云山上拜师学艺。
九幽阴灵，诸天神魔，以我血躯，奉为牺牲。
但，谁又能看得穿。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活在世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一剑？
不，重来！
铃铛咽，百花凋，人影渐瘦鬓如霜。
深情苦，一生苦，痴情只为无情苦。
原来，狐狸也有泪，妖孽也有情。
你们告诉我，什么是正道？什么是正义？
一直都在骗我！
我欲平凡度日，却卷入魔道纷争。
我欲行侠仗义，却成了妖魔邪道。
我欲真心对人，却成了种错情根。
究竟，这天下苍生，与我有何干系？
不行！再来！
青云道法又如何，魔教邪术又如何。
我一人，一棍，哪怕独自面对整个世界。
我也不惧，意已决！
（——摘自：诛仙·青云志）
司空厉不知道自己坠落了多久，可能是两三分钟，也可能是两三千年。
终于，他停了下来。
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黑暗。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从遥远的天边，射向了这里。
他迎着那道光，走了过去。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自古以来，光和暗都是不可兼容的，就如同水火。却没想到，这道光，竟然和这里的黑暗，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黑白交接的太极图案。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天边，传来了如来那洪亮的声音。
司空厉冷笑一声：“自从踏入青云的那一刻，我就再也没法回头了。”
天上，一道金色光芒落了下来，化作了如来的身影。
“现在，我应该叫你司空厉？还是鬼厉？还是……张小凡！”
听到最后那个名字，司空厉突然像是窒了一下。似尘封了千年的记忆，在这一刻，又被再度唤醒。
此时，司空厉的眼神中，仿佛充满了无尽的岁月沧桑。那深邃的眸子，仿佛经历了无数的挫折劫难的雕刻，变得刚毅而平静，其中还充斥着一种大无畏的，藐视天地万物的姿态。
只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那个名字，我很久没有用了，你还是叫我现在的名字吧。”
如来哈哈大笑：“是啊，一切都不重要了。”说着，他走到了这个太极图案的前面。
“这里，就是掌管天地万物的‘乾坤台’。上面的黑白，就代表着乾坤、天地、日月、昼夜、寒暑、男***阳。
你猜，我要是轻轻拨弄一下，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