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落魄过。
也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无助过。
他没看其他人一眼，他的眼中只有莫紫凌一人。
“龙影萧，是不是很意外？”
山崖上现出一个身影，腰佩
双剑，白衣胜雪，说话的正是姜明焱。
“为什么？”
龙影萧看都没看他一眼。
眼中已无泪，他面容死寂，就这么看着莫紫凌。
“你都死到临头了，还问这些有什么用？”
姜明焱身旁，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青年男子不屑道。
“是啊，我都死到临头了。”
龙影萧虽然是在回应那蓝袍男子的话，目光却从来没有离开过低头站在巨剑上的莫紫凌。
“所以，让我知道真相好吗？紫凌。”
龙影萧望向莫紫凌，乞求道。
“凌儿，告诉他吧。”
莫紫凌身前，那个身穿淡蓝色长衫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淡淡道。
“父亲。”
莫紫凌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
男子轻轻点了点头。
“对不起，影萧。”
莫紫凌终于走到巨剑前，看着龙影萧，眼中满是泪水，说道。
“禹家，是吗？”
龙影萧看着莫紫凌，左嘴角微微上扬，自嘲地笑道。
他已经认出了被莫紫凌称作父亲的男子，禹家当代家主禹皇。
“是。”
莫紫凌擦去眼泪，终于开口道：
“影萧，我与你的相遇，完全是意外。我的确是豫州禹家之人，只是我跟了母亲的姓，我不喜家族生活，不喜神都的繁华，父亲宠溺我，便让我在登封城紫阳市过着无忧无虑的普通人生活。”
“只是谁知黑龙邪士团居然会来到紫阳一中，你为救紫阳一中七千多名师生，愿奔赴华夏，我很感动，也愿和你一起出行寻找。”
“事关重大，我也必须要让家族知道。可是……”
莫紫凌说到这里，龙影萧已经知道什么情况了。
怪不得，怪不得莫紫凌不愿意与林慕平等人有过多接触；怪不得安吉丽娜觉得莫紫凌不对劲；怪不得龙影萧每次问莫紫凌的背景时，她总是回避。
“所以，你选择了家族是吗？”
龙影萧在笑，只是笑的非常凄惨。
“影萧，我没办法，我没得选。对不起……”
莫紫凌站在巨剑上，再次将头低了下来，她不敢再看龙影萧，不敢再看他的笑。
“紫凌，你以为你只是对不起我吗？”
龙影萧缓缓从地上站起，眸光中，冰冷之意愈发明显。
莫紫凌抬起头，眼中不解之色显而易见。
“你背叛的，不只是我一个人，还有天寒、慕平、安吉丽娜、扬、多米尼克、龙灵。”
“还有选择相信我，相信我们的紫阳一中七千五百名师生。”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莫紫凌掩面而泣，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紫凌，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龙影萧面无表情，说道。
莫紫凌不再哭泣，她抬头望向龙影萧。
黑夜中有明月高悬。
明月旁有群星闪耀。
群星下是漆黑穹宇。
穹宇内有山峰独矗。
山峰上有群敌包围。
群敌中有伊人红妆。
伊人前。
龙影萧灿烂一笑，仿佛山顶上，巨剑上都再没有了其他人。
“紫凌，你喜欢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