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上次你受了重伤吗?在朕的殿里躺着,在你生死攸关的时候,你连说梦话,都是喊的她的名字。看来,你爱她,一点儿也不比蓝褪少。相家的女儿倒很有手段,能把你们迷的......”
“她没有手段......”陆御脱口而出,就相遂宁那样的憨批,又不是相嫣,她能有什么手段。
可皇上似乎不这样想。
“你也就只敢在梦里喊喊她的名字,这一点儿一点儿也不像......”皇上叹了口气:“不过是一个女人,你想要,朕赐给你就是了,你又不敢要。你这样怎么能成大事?”
“臣从未想过成大事,臣只是个小小的太医。”陆御觉得有些奇怪,皇上说的话也奇怪,或许他是皇上,他看上的女人,从未失手吧。或许是喜欢,或许是强迫,皇上想要的,都会得到。
“三月三是太后的八十寿辰,到时候整个青城有头有脸的世家跟贵女,都会来宫中给太后贺寿,到时候你再挑一挑,看看有没有入眼的吧。”皇上扶陆御起来,又特别强调:“到那一日,让你父母也进宫来。”
“可是我母亲一向不见外人......她眼睛看不见。”
皇上一愣,而后温和道:“无妨,到时候让她随你父亲进宫,即使看不见,凑一凑热闹也是行的。到时候宫里大摆宴席,图的就是喜庆。”
三月初二。
草长莺飞。
庄氏坐在院里的葡萄架下,拿玉米粒喂雪白雪白的鸽子。
又是一年。
日光越来越浓烈了。
照着她银线织的襦裙上,她虽眼睛看不见,可眉眼间却有一股子温和,就连喂鸽子的时候,都是温柔的。
老太后的寿辰,是宣国的大事。
当太监把旨意传到陆家的时候,陆展却踌躇的睡不着。
庄氏还是淡淡地一抹笑,生怕声音大了惊了院子里的鸽子:“照旧例,你跟陆御前去就行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常见外人的。”
“可是......皇上亲自交待,要让咱们都入宫去赴宴。”
庄氏的脸一白。
她本就白净,此时连嘴唇都是白的。
以前见生人,如果是躲不开的,她都戴着帷帽。
可如果进宫面圣,那再也没有戴帷帽的道理。
入夜。
她叫婢女给准备了两个水桶,水桶里装上冰水。
趁着夜色,让婢女把冰水浇到她头上。
婢女不忍,毕竟三月初三,乍暖还寒,虽然脱去了冬装,衣衫轻薄些,可也挡不住冰水淋头。
“你只管照做吧。”庄氏微笑着。
婢女把冰水浇到庄氏头上,庄氏被激的哆嗦,可她忍住了,又让婢女接着倒冰水。
寒冰刺骨。
两桶水下去,庄氏浑身湿透,嘴唇没有一点儿血色。
婢女赶紧抱了毯子来要给她裹住:“夫人快些裹了毯子回房吧,身体要紧。”
庄氏没用毯子,也没回房,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葡萄架下,葡萄架抽芽了,有些新绿,夜晚鸽子飞走了,院里有些寂寥。
婢女不明白庄氏为何要这样折磨自己,只能去给陆展报信儿。
陆展同样没睡,隔窗望着庄氏,嘱咐婢女不要再打扰。
黎明时分,庄氏就晕了过去。
陆御得了信儿去探望的时候,庄氏的头烫得像刚出锅的热馒头。她又虚弱又憔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陆御赶紧开退热的方子。
婢女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这不怪你们,你们只管好生伺候着夫人吧。退了热也就好了。”陆展交待了这一切,跟陆御坐上马车,往宫里去赴宴。
长春宫东面的尚季殿,早已是人山人海。
老太后,当年的舒贵妃,满头银发,穿着盘凤金丝宽袖袍服,端坐于宫殿之上。
她已有了年纪,眼睛不大如前了,耳朵也不太听得见。
以求孝道,郭正禅大办了老太后的寿辰。
如今文武百官携家眷,整整齐齐地跪在尚季殿,甚至跪到尚季殿外的甬道上,给太后贺寿。
相大英携着相老夫人,汤小娘,梅景,都到了。
相老夫人是老太后的熟人,如今年纪越来越大,二人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老太后特意把她叫到面前,拉着手,贴着脸细细说了好些话:“听闻你家那些小的,孙子......去了西北领兵,孙女也都嫁的体面,咱们这一辈子,操心也快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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