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人的动作猛地顿停,有种酸腐的臭味越发明显,恶心的朝夕胃里冒起阵阵酸水,她小声的开口,“这什么味道?”她更该问他们躲在哪里才对。
荀子墨真要被她打败了,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危险,逃命的时候要专心啊?
荀子墨就差要将朝夕劈昏了,这次不再犹豫,直接点了她哑穴,朝夕张了张嘴,欲哭无泪。荀子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抬指掀开了一条缝,从缝沿往外看能依稀看到两个女子的身影在不同方向向他们靠近,红衣卓然,紫衣迷眼,那个人——是她?!朝夕惊讶地瞪大了眼眸,深怕自己看错。然而那一身粉紫穿在那人身上竟有种娇艳淡雅的美,哪里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扇儿。眼前的人从里到外都透着股优雅别致,上好的妆容显得她容貌越发出尘,再不复初见时的怯弱与惶恐,更多的是自信。
这不是同一个人吧?朝夕的第一反应就是否认。这一定不是她当初救回寻芳阁的扇儿,扇儿天真善良,帮了许多忙,还在甄选大会上助她跳舞,若非后来的变故,她早就是花魁,他们在一起相处了好些日子,为了给她治病荀子墨可花了不少心思,连着自己都操了不少心,这些都是假的吗?谁能告诉她,扇儿和杜丽娘是什么关系,她不是来做卧底的,她没有处心积虑接近他们,没有故意扭伤自己故意输给他们,与杜丽娘里应外合最终吞了寻芳阁,将她和荀子墨都赶了出来。若扇儿真的是杜丽娘的人,那他们这招釜底抽薪着实太过精彩,令人忍不住都要拍手称绝,怪只怪她眼拙,竟没有看出来这个女子做戏的高明手段,被她骗的一丝破绽都无,今日若非看到,她依旧被蒙在谷里。抠着木桶的指间发狠用力,直到射穿的伤口又传来阵阵疼痛。
“看到是什么人了?”扇儿凝眉问着杜丽娘。
“没有,我追上来的时候连片衣角都看不到,或许真的没人,要么就是对方轻功太高,否则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
“不对,刚刚明明有声音,空气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怎么到这里就没了?”扇儿指了指放在车架上的几个大木桶,正安静的在树下晒月光。“这些是用来做什么的?”
杜丽娘蹙眉查看了附近一圈,地上除了落叶并无其他,初见这几个大木桶她也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略一思索淡然道:“哦,倒夜壶的。也不知是谁在倒,怎的偷懒今晚没来,显是总管不力,我明天叫管事来问问。”这不,附近就是茅坑的所在地嘛。
乍然听到杜丽娘说木桶是用来放屎的,朝夕的脸色几变,她现在不用问也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了,她若能说话必定要吼的荀子墨耳聋,这家伙哪里不能藏身,竟然要躲到粪桶里来,怪不得自己闻着味道臭,亏他做贼心虚没敢告诉她。想想朝夕就觉得恶心,胃里翻江倒海的厉害,虽说这粪桶里没屎,但也是盛屎的,她感觉自己要吐出来了。拧着荀子墨内臂嫩肉的手用力,他挨着朝夕靠着,紧闭的空间又无处可躲,只能默默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疼得他额头冒汗。杜丽娘,这笔帐他记下了。莫名躺枪的某人真是无辜,背上凉飕飕地,无端有无数把虚箭朝着她不同方向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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