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下一地银河,借着皎洁的月色,朝夕踩在雾色流泻一地的青石地面上,她看着自己影子苍白憔悴的样子满是心疼,近来她虽什么都不说,一直强撑着去办案,不止是心满目苍夷,就连身子都是疲累的,也只有疲累才能让她暂时忘记伤痛。索性有陈三的药勉强支撑着,就是那药每每由司夜离端来她都有股想倒掉的冲动,他这算什么,打个巴掌给颗枣吃?她早已过了说几句好话就能哄哄的年纪,也决心不再贪恋他给的一丝温柔,所以她不为所动,任凭他再如何示好,都讨不得她的欢心。而他所谓的找个时间谈谈,在她看来没什么好谈的,要说的无非就是那几句话,无非就是对她感到抱歉,要么就是替兰晴语来说情,让她不予计较,即便那人对她恩将仇报,在他看来都是情有可原的,谁让他喜欢呢。朝夕自动将司夜离的话屏蔽了,她厌烦看到他为了别的女人来找她,他可以不喜欢她,但怎能祈求她去厚待一个情敌呢,是觉得她太过麻木还是太过坚强?或许他觉着她这样铁石心肠的人是不会痛的吧。她自嘲的笑自己,她可真是可笑。
芷澜亦步亦趋紧跟在身后,怀中抱着瑶琴,看着她的身影怎么看都有些孤单和落寞。芷澜问道:“小姐可需奴婢去取盏灯来?”灯即可照亮前路,同时也能温暖人心,让她看上去不那么苍白憔悴。
朝夕摇摇头,不必了。原是这样的人,何必再刻意去掩饰,掩饰了也还是她,她不介意别人看到她的丑态,反正脸上那块疤早已被世人嘲笑过无数次,而她正身在嘲笑的漩涡中,无力自救。其实她在出门时稍有施过薄妆的,只不过难掩病态,再加之突显了疤痕,显得更为丑陋,后来她就去除了妆容,索性素颜示人。她想这世间大概没有哪个男子会喜欢一张丑脸的,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她忽然有些懊恼了,早知道让荀子墨想法子医好了,何必非要觉着无所谓,于别人来说当真就无所谓吗?罢了罢了,以色侍人终不长久,即便有张绝色容颜那又如何,看不上的还是看不上,看上之人若真是因为那张面孔想必她也会心有芥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