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伤的很重,短时间内怕是没有办法完成那件事。”说话的是竹溪,她是唯一知晓她身份之人,也是师父暗中监视她之人。
以她阿爹同师父的交情看来是知道些什么了,不过他也没有多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眼中有泪闪过,哽咽的说:“是阿爹对不起你,这些原是阿爹欠下的恩情,却要你来还。”
她嘴角牵起抹笑意,她没有怪过谁,真的。她从小就知道不该怨天尤人,因为那些改变不了什么,她只有努力的变强才有可能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然而她做到了,她在玄月宫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的话就是人命。她曾经享受这个过程,只是近来有些累了罢。
她摇摇头,目光越过屏风望向站在角落里低垂着头的女子,女子许是感应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与她对视时露出腼腆的笑。她无声的感激她,浅笑道:“回来就好。”
宁浩一滞,笑容越发的深了,“是,是,回来就好。”
回来,回到这个陌生的家,从不习惯到习惯,从适应宁朝夕这个大家闺秀的身份她花了半年的时间。这些年她骨子里早已是望月公子,行事间颇是大气,生杀予决都在指掌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忽然变成个规规矩矩的女子她还是不习惯的,正如师父叹息间说的,有些事过去了总归是过去了,她以为能回头,回头已是沧海桑田。可是她还是固执努力的想当个普通人,想感受一下入世凡尘的滋味,一个人高高在上太寂寞了。
她在家的这段时间看起来是在养伤,然并未闲着。芷澜会将她从前观摩的那些闺秀千金写下来让她记住,毕竟有些人碰到打起招呼来她脑中总要有个概念,总不能太过高冷让人有疏离感。其实按芷澜从前扮成她的样子去接触那些人时都是刻意保持距离的,所以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全让她给无形中得罪光了,哪还有什么人需要记住的,不记也罢。可她也不好说明伤了人家姑娘自尊,只在她说时暗暗思虑着该怎么去接近司夜离,这个西凤名声赫赫的司相。此人不显山不露水,做事得体妥帖,面面俱到,想要抓到他的把柄恐是很难。她以前不是没有想过要在他身边安插人手,只不过据闻他起居规律,治府严谨,为人磊落,不喜权不弄色,行事从于人前,行程俱不保密,行之处百姓欢呼爱戴,当真没什么可窥探的,就算有也深感无趣最后索性放弃。连他府中几个侍妾都是因之缘由而收下,极少能见到他的面,想要由此下手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她挠了挠头,深感忧思。这么油盐不进的人世间当是罕见,偏偏她有幸见过他的画像,一袭白衣初入凡尘,清冷隽雅媲当谪仙。那是她对他的印象,不过当时并未放在心上,随手也就将此事给忘了,谁让她忙呢。再说这人也确实从未来过她望江楼索要过任何情报,或让他们办过任何事的。赚不到他的钱,她干嘛要把人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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